瑾素真人之所以拦下唐妃嫣起誓,一是觉着唐妃嫣心性难得,敢于认错,二是也是知晓唐妃嫣是许湘好友之故。 瑾素真人素来正直,若是唐妃嫣知错不该,在外胡作非为,即便叶姝音不杀唐妃嫣,瑾素真人也会出手教训唐妃嫣,但眼下唐妃嫣不仅没有推脱罪责,反而是想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瑾素真人多少也会护着点唐妃嫣。 其实就算唐妃嫣不是许湘好友,瑾素真人还是会偏着唐妃嫣一些,主要是叶姝音母子行为太过恶毒,沈耀欺压百姓,为祸一方,而叶姝音明知沈耀所作所为,却视而不见,反过来杀害弱小灭口,此等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唐妃嫣虽有错,但叶姝音母子犯下的错,更加严重,即便唐妃嫣不杀沈耀,瑾素真人见了沈耀,也会杀了沈耀,这叶姝音还想复活沈耀,着实是令人可笑。 “多谢瑾素真人帮我求情,但此事确实是我做错了,不该偏听偏信,胡乱出手,我今后必定谨记今日的教训。” “说的挺好,偏听偏信确实不对,但杀沈耀这事,你没做错,身为修士,路遇不平,就是要拔刀相助。 叶姝音,从前我以为你是正义之士,确实是百闻不如一见,你还真是令人失望。” 闻言,叶姝音先是狂笑,随后言道: “我叶姝音如何,不说与你无关,你不就是想说我是非不分吗? 在我看来,你瑾素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就不信,若是你女儿死了,你也能做到公正不移,不去找仇人报仇? 我儿确实坏孩子,这点我一直都没有否认,但他没有坏到骨子了,我就是怕他犯错,这才将他约束在身边,且不放他出去乱来。 但是,你凭什么说他该死? 在我看来,他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若是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定能将他的性格掰正过来。 他是犯了错,难道他就不能改正吗? 难道你术法高,你就可以轻易说别人的孩子该死吗?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她杀了我孩子,如果她不以命抵命,那她就要帮我儿复活,我哪里不对了? 方才也是她自己说的,她可以给我赔偿,承担责任。 敢问瑾素真人,你凭什么要拦着她,阻止她帮我儿复活?” “呵,简直无耻至极,好一句以命抵命,你儿子的命是命,那些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你儿子因有你这个母亲帮他复活。 那我请问你,那些百姓又有谁帮他们复活呢? 你儿子为非作歹,为恶一方,你说你已经束缚他,你的束缚就是残害无辜,让他欺凌弱小吗? 你还想复活他?简直可笑至极。 在我看来你儿子就是死有余辜,你该庆幸我不喜杀生,且你罪不该死,否则的话,你早就去陪你儿子了。” 见瑾素真人暴怒,唐妃嫣忙打断道: “叶修士、瑾素真人,请先听我一言。” 闻言,瑾素真人与叶姝音一齐望向了唐妃嫣,面对两位修士的注视,唐妃嫣并不胆怯,继续言道: “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贸然杀害沈耀,不管我是出于何种原因,我错了就是错了,叶修士提出方案,我不管怎么说都是要给叶修士赔偿的。 但听瑾素真人之言,我确实也不该贸然就答应帮沈耀复活。 瑾素真人说的对,若是沈耀修士能复活,那这群因沈耀而死的凡人,叶修士也该帮他们复活。 但若是都复活了,岂不是乱了世间的秩序,有失公允。 而且,我觉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耀修士即便这次能够复活,但今后沈耀修士还是会遇到今日相似的事情。 今日是商队管事欺骗在先,那他日就不一定是别人有错在先。” 唐妃嫣还未将话说完,便被叶姝音打断: “呵,这么说,你是想以命抵命了,那好,你自己动手吧。” “叶修士,你先听我说完,能活我自然也不会想死,我其实想说的是,于修士而言,修行之路,并非只限人族,沈耀修士可以转为灵族继续修行。 若是这般,我可以提供一些灵植,帮助沈耀修士修行。 复活之术,我确实不会,若是叶修士想要复活沈耀修士,即便没有我,想来叶修士自己也可以做到。 若是我帮沈耀修士复活,那就请叶修士答应我几个条件。 一是,叶修士要给死去的百姓,做出赔偿。 二是,沈耀复活后要删去生前所有记忆,且不能成为修士。 如是叶修士答应,我这就回我师门,求我师父助我,但为确保真实性,还请叶修士同我一样,也以天道起誓,不得违反。”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小丫头,仗着有人撑腰,就开始讨价还价,我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得寸进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叶修士,我并没有在讨价还价,我犯的错,我一定会承担,叶修士提出的方案,我也会全力去做。biqubao.com 但是,沈耀能活,而我们眼前的百姓他们不能活,再者以沈耀的心性,若是他能复活,那他必定会惹下更大的祸事。 我不想赌这个可能,我不想因我之故,从而导致更多的百姓经历痛苦。 我并非救死扶伤的医者,我做不到对生命一视同仁,在我看来救一恶人,也是恶,就是恶人的帮凶。 我不想当坏人,所以还请叶修士答应我的要求。” “哈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我叶姝音活了这么久,还没一个小娃娃活的通透。 难怪以你五灵根的资质,还能成为玉清门的弟子。 难怪瑾素真人要保你。 小丫头,希望你今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品质。 沈耀,我确实能将他再次复活,我也答应你,在他复活后,我会删掉他全部记忆,让他当一个凡人,简简单单,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但是你该给的赔偿,你一样都不能少。 我要龙象草、蛇眉果……” 报完十九种天材地宝后,叶姝音接着道: “以上,就是你要给我的赔偿,若是凑不齐,就拿等价的灵植换,我想堂堂玉清门,这点东西还是有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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