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瞎眼妖妇?你眉毛底下的东西要是不用,那就挖出来送给有需要的人。” 话才出口,人已现身。 只见这人挡在唐妃嫣身前,这人身形纤细,泼墨般的长发垂在腰间,手中握着一把宝剑,身着青衣,光看背影,唐妃嫣便觉此人极美。 见有人阻拦自己,叶姝音也不管对方是谁,出手便是杀招。 唐妃嫣正欲开口提醒之际,便见叶姝音已经倒飞出去。 见来人厉害,叶姝音寒声问道: “你是何人?我与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你何故阻拦我报仇?”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报仇??你一个元婴修行,竟说要向两个小娃娃报仇,这两个小娃娃是偷你东西了?还是杀你孩子了?” “既然知道,又何故拦我?” “原来是这样啊,杀人偿命,倒是我多管闲事了,那这位道友请吧。” 见来人不再拦着叶姝音,唐妃嫣忙说道: “弱肉强食,杀人者是要偿命,但路遇不平,我们当然要解救无辜。” “呸,分明是你这两个黄口小儿,不分青红皂白,杀我孩儿。” 师然先前被叶姝音重伤,早就陷入昏迷之中,不过也幸好师然昏迷,不然按师然性格,定是会同叶姝音争辩许久,不过也非唐妃嫣不关心师然身体,而是师然为人太过“古板”,即便是同人争辩,也会先引经据典,先讲上一些圣人名言之类的东西。 或许还没等到师然讲到重点,对方已经因不耐烦而对自己这边动手了。 “胡说,当时明明是你的孩子在欺负百姓,我们看不过去,才制止你的孩子,我们原本不想杀他,但他不仅没有悔过之心,污言秽语,还仗着修为,扬言待我们走后,要杀了无辜百姓泄愤。 此等行为,我辈怎能坐视不理?” “呵,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这等颠倒黑白的话语,我可说不出来。 我儿子心性确实顽劣,但他也只是顽劣,手上并未沾染过凡人的性命,你只看到了他欺负凡人,那你可知那群凡人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说是凡人先欺负了一个修士?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群凡人惨状,他们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他们都这样了,你还说是凡人欺负了你的孩子?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呀? 难怪你的孩子这般坏,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呸,你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说不过你,我不同你争辩,但你们杀我孩儿,就是事实。 等我杀了你们,你们去阎王那里颠倒黑白吧。” 见叶姝音就要对唐妃嫣出手,那女修忙出声阻止道: “吾乃朝音山瑾素,若阁下执意要欺负弱小,那便别怪我也欺负弱小了。” 听到对方是瑾素真人,唐妃嫣便觉着自己的小命,应是可以保下来了。 “好一个瑾素真人,如果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叶姝音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蛇鼠一窝。” 见对方还在污蔑自己,唐妃嫣忙出口道: “什么蛇鼠一窝?明明是你一直在颠倒黑白,你说是那几个凡人欺负了你儿子,你不觉着可笑吗?口说无凭,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哈哈哈哈~你这黄毛丫头,你说我没有证据,那你就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那还不简单吗? 那几个凡人,应当没有走远,我们可以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你同我争辩这般久,还不如当事人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蠢丫头,真的天真,那群人欺骗我儿在先,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好好活着,他们早就去阎王殿赎罪去了。” 闻言,唐妃嫣惊呼出声: “什么!!!你竟然杀了他们。” 原本瑾素真人还对此事存疑,但见叶姝音杀了那群凡人,内心便彻底偏向了唐妃嫣。 不过这倒不是因唐妃嫣是许湘好友之故,瑾素真人之所以救下唐妃嫣,是见不得修士欺凌弱小。 虽不知叶姝音与唐妃嫣双方发生了什么,但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追杀两个小年轻,自然是要管上一管,不过就算瑾素真人知道唐妃嫣是许湘的好友,但若是此事是唐妃嫣不对,想来瑾素真人也不会因此事,而偏帮于唐妃嫣。 “你以为他们骗了我儿子,我还能放过他们吗? 若非他们故意欺骗,我儿子也不会惨死在你们手中,他们该死,你们也同样该死。” 闻言,唐妃嫣顿时气愤不已,怒骂道: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草菅人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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