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江上_第四百五十三章 麻绳细处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竹云阑见白芙被抓,抬手便是要将其斩杀,唐妃嫣见状,忙抓住竹云阑手腕阻止,言道:
  “云阑你先别杀她,我有问题要问她,她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闻言,竹云阑以为唐妃嫣是要替对方求情,正欲开口反驳之际,便听唐妃嫣继续说道:
  “云阑,你听过乌鸦池邪修没?我怀疑双儿是当初的受害者之一。”
  “什么乌鸦池?”
  竹云阑与唐妃嫣不同,唐妃嫣出自玉清门,又是掌门亲传弟子,加之楚霁岚时常对唐妃嫣讲自己游历时的所见所闻,故而近些年来,五大洲发生的大事,唐妃嫣基本全都知道。
  而竹云阑虽是修士,但父母皆是凡人,即便师父崔三娘是知名修士,但竹云阑接受讯息的时间,远比不上唐妃嫣。
  见竹云阑疑惑,唐妃嫣便道:
  “几年前,有修士在乌鸦池发现有邪修,疑似在研究移魂术。
  这移魂术分很多种,而那个邪修据传闻是在研究移魂夺舍之术,具体的术法名称,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若是那个邪修拿尸体做研究,旁人或许会在道德上谴责,但并不会对对方出手,可偏偏那个邪修抓了很多活人来研究术法。
  被发现后,那个邪修便被其他修士围攻,邪修死后,那些个被邪修用来做研究的人,便基本被修士超度送入轮回了。
  也不是说修士们不想让那些个可怜之人活下去,只是那些人生前便被邪修控制,三魂七魄皆有缺失,若是放任不管,任其发展,许是会对五大洲造成危害。
  因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危,经修士们商议后,便决定给在场所有的亡魂超度,然后将他们送入轮回。
  故此那些活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被修士们,将魂体逼出躯体外,送入轮回之中,只有极个别穷凶极恶之徒,被修士们关押起来,待祛除他们身上的怨气后,再送入轮回。
  不过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听说,实际怎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再说回现在,之前我听谢琳说,也就是韩知县的夫人,她说她在被双儿控制时,曾看到过双儿的记忆,而那记忆就是有一个邪修在抽取活人的魂魄,放进另一个躯体。
  原本我只是对双儿的存疑,但现在我看到了双儿的本体,我就更加确信双儿是乌鸦池邪修的受害者了。
  双儿的这具身体,原本是一只为祸一方的恶妖,我当初在玉清门便看到过这恶妖的通缉令。
  当时通缉令上写着,这恶妖喜食心脏,修为至少化形,妖族的化形期就相当于我们人族的元婴期。
  可你方才也看到了,双儿与我的对战时,哪里像是一个化形期的恶妖,也不是我吹牛,若不是我中了毒,我不出两个回合就能将双儿打败,并将其抓住。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恶妖是怎么死的,但我有理由怀疑双儿的魂体是在恶妖死后,才进入的恶妖躯体。
  那既然双儿是乌鸦池的受害者,而乌鸦池又离温承县那么远,没道理双儿跑这么大老远要来杀韩知县,所以我就猜或许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虽然那个韩知县听起来是个好官,但实际为人,我们根本就不清楚,万一对方是装出来的呢?
  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所以,云阑你慢些出手,待我问清楚后,再来商讨双儿的罪责也不迟。”
  闻言,竹云阑愣了片刻,随后言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韩熙德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呢?”
  “或许是个好官,但双儿的事情总归是存疑。”
  唐妃嫣与竹云阑的对话一直被白芙听在耳中,白芙原以为眼前的这两个女修与先前的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听到对话后,白芙忽然觉着也并非所有都向着韩熙德。
  先前白芙遇到韩熙德找来的修士时,不是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对方,但回应白芙的却是对方的攻击,故而到了后面,白芙也懒的同对方争辩,只要知道是韩熙德请来的人,白芙便直接展开攻击。
  此刻见有修士没完全站在韩熙德那边,白芙便道:
  “韩熙德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害的我好苦,若非是他,我也不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见双儿说话,竹云阑问道:
  “韩熙德做什么了?你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要是韩熙德有罪,我必定帮你讨个公道。”
  闻言,白芙只觉好笑,若是真有人能为自己主持公道,自己前半生也不会过得这般凄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要什么公道,我只想杀了韩熙德为我父母报仇,为我自己报仇。”
  唐妃嫣出自玉清门,而修行之人,其实很少插凡人之事,当然路见不平,修士还是拔刀相助,但像是恩恩怨怨,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的事,修士基本是不会插手,大多都是任其发展,亦有少数是让百姓报官处理,不然谁都来找修士主持公道,那还要官府做什么。
  唐妃嫣虽然也可以帮白芙讨回公道,但唐妃嫣顶多是找楚霁岚帮忙处理,也不是说楚霁岚不能处理,但楚霁岚处理的方式,可能也是找朝中的官员处理,不仅在时间浪费许多,可能在结果上也是不尽如人意。
  而竹云阑与唐妃嫣不同,竹云阑是句芒国前太傅之女,竹凌,也就是竹云阑的父亲,虽然已经不在朝中为官,但朝中的人脉还在,彻查韩熙德根本不是难题。biqubao.com
  见白芙不信自己,竹云阑便道:
  “我是竹云阑,乃前太傅竹凌之女,若你有委屈,你和我说,到时我让我父亲写份奏折,直接上报给圣上。
  我们身为修士或许不能参与到朝廷之中,但我父亲是凡人,也是前太傅,韩熙德若是有罪,我父亲必定是能帮到你。
  你若是直接杀了韩熙德,那岂不是无人知晓韩熙德犯下的错?
  到时韩熙德死了,那即便在杀韩熙德这件事上,你没有错,但结果还是会变成你的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214/7563651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