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江上_第四百四十章 痴心终错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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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芙离开韩熙德之后,本想一死了之,不曾想却被一樵夫救下。
  这樵夫家贫,加之是个哑巴,故此人到三十也未娶妻,初见白芙时,樵夫便对白芙一见钟情,只是那时白芙身边已有韩熙德,再加之自身原因,樵夫从未靠近过白芙身边。
  如今见白芙寻死,这才敢出现在白芙面前。
  樵夫对白芙极好,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知道白芙和韩熙德分开后,便向白芙表明心迹,想娶白芙为妻,而白芙心里还爱着韩熙德,即便樵夫对白芙再好,白芙也忘不了韩熙德。
  不过有了樵夫的陪伴,白芙渐渐忘了以前的痛苦,不像先前那般寻死觅活。
  樵夫心善,又努力上进,为了逗白芙开心,做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若是时间久了,或许白芙真的会被樵夫感动。
  可偏偏这个时候,韩熙德又忽然出现,说是忘不了白芙,同时还想重新考取功名,然后找前知县和富商报仇。
  前知县背有靠山,时期一到,前知县便调到其他地方当知府,前知县一走,韩熙德报仇的机会便来了,韩熙德知晓权利的重要性,若想扳倒前知县,韩熙德必须考取功名,成为比前知县更大的官,才能帮自己报仇。
  但如今的韩熙德哪里还有名声可言,以前韩熙德还能凭借自己的样貌和才气,吸引红颜为其花钱,但自从被知府废去功名后,哪里还会有女子为韩熙德的犯傻。
  韩熙德思来想去,就想到了白芙,白芙虽是弃妇,但白家有钱有地有房,加之又是独女,若是能的白芙资助,韩熙德还是能够东山再起。
  白芙本就对韩熙德情根深种,韩熙德这一说,白芙自是会供韩熙德重新考取功名。biqubao.com
  若是没人捣乱,韩熙德应是很快就能重新获得功名,但偏偏那富商得了消息,竟带人直接打断了韩熙德的双手,为了医治韩熙德,白芙便偷了家中的地契,将自家的良田全部低价卖掉。
  白父、白母发现家中地契被偷了后,忙赶来阻止,却刚好遇上了富商,原本富商并不认识白父白母,但白父一见到这个毁了女儿的人渣,便冲上前去,想为女儿报仇,然而富商身边有家丁、护卫保护,白父哪里会是对方对手。
  见有人袭击自己,富商自然是叫护卫将白父打伤,白父年老体衰,又因白芙卖地之事,急火攻心,故而还没送到医馆,人便死在了路上。
  富商得知此事,倒是赔了白母一笔钱财,但这笔钱财还没在白母手中焐热,便被白芙拿去送给了韩熙德。
  白母见白芙如此执迷不悟,便心灰意冷,起了死意。
  故而在白芙回来后,便见白母吊死在了白父身边。
  白芙没了父母、没了钱财,这日子一下子就苦了起来,樵夫心疼白芙遭遇,不忍白芙受苦,便时常送一些吃食给白芙,然而白芙一心只想着韩熙德,无论樵夫送来什么,白芙皆会送到韩熙德口中。
  若韩熙德还像以前那样深爱白芙,那白芙深情也不算被人辜负,但可惜现在的韩熙德对白芙只剩下了利用。
  韩熙德知晓若不除了富商,那自己必定没有出头之日,故而韩熙德便用手上的钱,买通了先前与自己有染的富商外室。
  那外室当初怀了身孕,虽被富商养在身边,但富商一直以为是韩熙德的孩子,故而那孩子小小年纪,便成了富商家中的奴才,若不是那外室花钱买通孩子身边的奴仆,恐怕这孩子根本活不过半年。
  因孩子受辱,那外室早就对富商起了杀心,关于孩子的身份,外室没有欺骗富商,那外室与韩熙德虽有肌肤之亲,但每次同床后,那外室皆会喝下避子药,就算按照时间推算,那也是富商的血脉。
  然而富商不信,觉着那外室是为了活命,这才将孩子按在自己头上,不过又担心这孩子真是自己血脉,故而便将孩子抱回了家中,让下人养着,待其长大后,便让其成为自己嫡子身边的小厮。
  韩熙德知晓那外室还能联系到富商家中的奴仆,故而便给那外室出谋划策,让外室买通富商家中的奴仆,毒死富商的三个嫡子,富商的嫡子死后,富商很快就查到了外室头上。
  而韩熙德等的就是这一刻,那日富商去找外室时,韩熙德便雇了几个亡命之徒在外室家中潜伏,只要富商一出现,那几个亡命之徒就会动手。
  富商每次外出,身边皆会带着十个以上的护卫,故而韩熙德也不指望那几个亡命之徒能成功取走富商的性命,韩熙德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在外室身上。
  那富商向来自负,从不将女子放在眼里,故而在遭到外人攻击时,富商就丝毫没注意到外室靠近,这外室一近身,便将袖中的匕首取出,连刺了好几刀。
  这富商一死,那外室自然也活不下来,但是外室的孩子,今后或许能继承富商家的家财。
  富商的三个嫡子,全被外室毒死,剩下的孩子,又基本都是女孩,那富商的夫人若想保住自己的地位,自然是要外室的孩子认作自己的孩子,并抚养长大。
  韩熙德给外室出的计谋,便是这一个。
  那外室其实也不是一个爱子之人,否则也不会同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富商家中为奴,实在是富商的心太狠,当年富商发现外室与韩熙德有染后,便将外室变成了暗娼,时常将外室送到别人的床上。
  外室受够这这样的折磨,便想为自己报仇,当然报仇之后,还能保证自己孩子享受荣华富贵,自是极好,故而在韩熙德提出计划时,外室没有犹豫,便直接答应了。
  而外室唯一的要求,就是韩熙德为官后,能给自己的孩子当靠山,也不需要韩熙德事事照看,只要韩熙德保证孩子活下去就好。
  韩熙德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外室提的唯一要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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