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想不明白,唐妃嫣便直接问了出来: “那你们知县夫人呢?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是城中的奸商找来的妖物呢?你们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吗?” 闻言,衙役略感迟疑,停顿片刻后,便道: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小的也是听其他人说的,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人看到了。 至于我们夫人,她因妖女之事,太过伤心,因觉着是自己引狼入室,已经绝食多日了。” “绝食多日?” “对。” “滴水未进?” “对。” “那你们知县夫人绝食多久了?” “半月有余。” “你们知县夫人可是修士?” “仙姑说笑了,我们夫人只是寻常凡人。” “若是如此,那就奇怪了,寻常凡人若是不吃不喝,不消七日便会饿死,你说你们知县夫人已经绝食半月,那你们知县夫人还活着吗?” “这……这……小的也不知啊,前些日子事情太多,韩知县和许师爷一直在县衙处理妖物作祟之事,韩知县实在是分身无术、无暇顾及夫人,韩知县的管家也没派人来说夫人出事,若是夫人真出事了,那……那该如何是好?” 那衙役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见此,竹云阑回道: “你别哭,我们等下就去看看知县夫人。” “好,那就好,那等下就请仙姑,随我一起去看看夫人,韩知县和许师爷就在县衙后院,我们快些去吧。” 闻言,唐妃嫣与竹云阑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 “兵分两路,我留在这?” “兵分两路,我留在这?” “那你留在这,我去看知县夫人?” “那你留在这,我去看知县夫人?” 见此,二女相视一笑,随后唐妃嫣抢先道: “我身上有丹药,我留下来去看韩知县和许师爷,云阑你带着衙役去韩府看看。” 竹云阑回道: “好,我去看知县夫人,顺便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你留下去看韩知县和许师爷。” “行。” 言毕,两人便打算各自行动。 然而正当竹云阑想带着衙役御剑飞行时,那衙役却说害怕,刚站上去便吓得瑟瑟发抖,竹云阑还未前行,那衙役便吓的掉了下来。 见此,竹云阑只好无奈道: “衙役小哥,你不要乱动,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就闭上眼睛,只要你自己不乱动,我就不会将你摔下来。” “不不不,仙姑,小人实在是害怕,要不然仙姑你在天上飞,小人在下面跑,小人实在是怕,小人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过,小人实在是怕高。” 见此,唐妃嫣便道: “算了,那还是我带着他去找知县夫人吧,对了,云阑,你身上有疗伤的丹药吗?没有的话,我先给你。” 闻言,竹云阑回道: “丹药我倒是有,就是我怕韩知县与许师爷承受不了药力。” 这话倒非竹云阑舍不得给韩知县服药,而是竹云阑的丹药皆是能保命的丹药,比如三花三草丹,比如七白丹,这两种丹药,不仅能加速伤势恢复,同时还能增涨修士些许灵力,但这两种药即便是稀释到了百分之一,其药效亦绝非凡人可以承受。 “这样啊,那要不要先用我的,我这有固灵丹,可以稀释成二十份给他们喝。” “固灵丹嘛,那也行,那就先用你的,到时候让这韩知县折现给你。” “嗯。” 唐妃嫣取出一枚固灵丹递给竹云阑后,便摘下挂在身上的紫玉葫芦,将其变至桌子般大后,便对衙役道: “站在这上面,你应该不会怕了吧,要是还怕的话,我可以再将葫芦变大。”biqubao.com “多谢仙姑,看到下面,小人还是会怕,还请仙姑施法将这宝物再变大一些。” “行。” 言毕,唐妃嫣便将紫玉葫芦变大至原来的三倍,在得到衙役说不怕了之后,唐妃嫣便带着衙役朝韩府而去。 飞行迅速,约半刻之后,唐妃嫣便在衙役的指引之下来到了韩府。 韩知县年二十六,名曰韩熙德,那年被圣上点为探花后,便娶了一侍郎的庶女,那庶女名为谢琳,也就是如今的知县夫人。 在侍郎的一番操作下,韩熙德便被外派至温承县当了知县,谢琳虽是庶女,但其亲生母亲乃是上京富户之女,故而谢琳名下有七间商铺,因此韩熙德并不缺钱。 其被派至温承县,也是谢侍郎有意为之,温承县虽穷,但民风淳朴,东靠大江,西有群山,若是开发出来,定是能成为富饶之地,故此在上一任知县升迁后,谢侍郎便让韩熙德补了这个空缺,想着韩熙德若能是开发得力,那必定能入圣上青眼,此后朝堂必是有韩熙德一席之地。 韩熙德出自农家,自然懂百姓真正需要什么,故此刚到温承县,温承县便大力开发荒地,并承诺荒地开发后的田地,第一年减去三成税。 于百姓,韩熙德确实是个好官,但于谢琳,韩熙德却不是一个诚实的好丈夫。 用唐妃嫣的话来说,韩熙德就是一个抛妻弃子、迎娶公主的陈世美。 韩熙德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还未中举,便引来无数小娘子追捧,不过韩熙德虽喜好美色,但从不贪色,从不仗着自己的名气,来招惹无知的良家女子。 韩熙德在娶妻之前,便同时有好几个红颜知己,且每一个都有韩熙德有肌肤之亲,若非有这些个红颜知己的资助,韩熙德也不可能有钱继续读书。 这些个红颜知己,有一个是青楼的妓子、有两个是富商的外室、有两个是年纪轻轻便守寡的少妇,这些红颜知己的共同点,便是长的美、有钱且不可能嫁给韩熙德为妻。 韩熙德深知自己之后要娶高官之女,故此从不招惹未出阁的良家女子。 只是凡事皆有例外,从不对女子动心的韩熙德,偏偏对一个农家女子动了心。 那农家女生的极美,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虽不懂诗词歌赋,但声如黄莺,即便说些柴米油盐的俗事,韩熙德也觉着十分动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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