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妃嫣软硬不吃,李哄平静道: “小丫头你究竟何人?既然知道我是混元教弟子,为何还敢与我作对?就不怕给你师门招来灭门之灾吗?” “大叔,你在我玉清门眼皮子底下作恶,你就不怕给你们混元教带来麻烦吗? 不对,你们混元教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收集鸿蒙灵气,死在你们手的孩童不计其数,你们就不怕日后业火缠身,难成大道吗? 大叔,我就不明白了,混元老祖乃是魔族,他都死了八百年了,他的手下为他重塑肉身,情有可原,你身为人族为何要帮混元老祖残害人族孩童? 大叔,你可知八百年前混元老祖杀了多少人族修士?多少无辜百姓?” 唐妃嫣越说越气,恨不得掰开李哄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见唐妃嫣情绪激动,李哄也不在意,言道: “这与我何干?你说混元老祖八百年前,杀了不少修士,以及凡人,但那些人又不是我杀了,所以我同有什么关系? 我无父无母受人欺负时,谁又管过我? 恶妖杀我妻子时,谁又能来帮过我? 你问我为何帮混元教做事,我告诉你为什么,是因为我师傅承诺于我,待我收集一千份鸿蒙灵气,或混元老祖肉身重塑成功,便帮我复活我妻子。 你们这些名门弟子,满口仁义道德,但有恶妖作祟时,你们在哪? 现在我找到办法复活我妻子,你却跳出来说我不该帮混元教做事。 你这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像你这样的名门弟子,向来生下来便备受关注,灵根出众,长辈疼爱,你哪里会懂我这底层小人物的挣扎与痛苦。 你说混元老祖杀害人族就是恶,但人族杀魔族就不算恶吗? 你口中的恶人,对我来说,却是能帮我复活妻子的大好人,而像你这般要阻止我的名门弟子,对我来说,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不对,你这是歪理,我不与你说善恶,关于善恶每个人因经历不同,皆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只是觉着大叔你,不该去残害那些无辜的孩童,你不该为了复活你妻子而去伤害他们。 若是你妻子知晓大叔你是拿这么多孩子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复活,我想她应该是不愿意的,甚至觉着自己罪恶滔天。 还有便是你妻子,若是去世多年,怕早已入了轮回,有了新的身份,你说你想复活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妻子愿不愿意。” “不可能,我与月儿情比金坚,她是不可能离开我的,我帮她找来了灵族的修炼功法,她说她会一直等我。” “那大叔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妻子成了灵族,那你就完全没必要复活她呀,灵族若是一直修炼下去,待到了淬神期,你妻子自己就可以重新长出肉身,虽然要花很久的时间,但我们身为修士,最多的就是时间吧。 再者,大叔你若是修炼速度太慢,待你寿元殆尽后,你也可以和你妻子一样成为灵族呀。 大叔,你想复活你妻子,无非就是想与她双宿双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你又何必非要纠结于是不是同族。” “闭嘴,你骗我,人鬼殊途,我们不能长期的生活在一起,你休想骗我。” “我没骗你,大叔,凡人是不能抵御阴魂的阴气,但我们是修士呀,而且灵族也是能控制自己的阴气的。” “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若是月儿能控制阴气,那她为何一直不来现身见我?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我骗你干啥?这是常识呀,大叔你若不信我,你随便找你一个修士问问都知道呀,哦,不对,像你这样的混元教弟子不一定知道。 我观你灵气不稳,想来你可能是用外物强行提升的修为,可见你的师傅,根本对你不上心,修士最忌用外物提升修为了,你师傅这点都不告诉你,想来也不会告诉你其他东西。 大叔,你听我一句劝,混元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趁早脱离他们吧。 若是你妻子一次都没现身,我觉着要不是你妻子早就入了轮回,要不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biqubao.com “你闭嘴,月儿她还好好的,你不许咒她,她在我师傅那里温养,师傅说她魂力太弱,需要鸿蒙灵气温养,师傅答应我了,只要收集一百份鸿蒙灵气,就会有一份分给月儿温养魂体。” 闻言,唐妃嫣只觉无奈,这大叔看起来也不是个蠢人啊,怎么会这么相信他师傅的错漏百出的谎言? 难道恋爱是真的会让人降智? “大叔,你就没怀疑过你师傅骗你吗?这么明显的谎言,你真的听不出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妻子若是成了灵族,找一处阴暗之地,便可以让她修行,其实你妻子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温养魂体,有没有可能你师傅是想拿你妻子的魂体控制你。 不然你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见过你的妻子?” “闭嘴,你这黄毛丫头,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唐妃嫣正欲开口反驳,却忽听有破空声袭来,寻声望去,只见有一道暗金色的火焰,正朝自己方向打来,好在唐妃嫣有紫玉葫芦护身,这道暗金色的火焰还未近身,便被紫玉葫芦发出的保护罩反弹回去。 这紫玉葫芦同翡翠绿叶融合后,虽还是只能挡住元婴期以下的攻击,但却比原先多了一个反弹的能力,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皆能原封不动的反弹回去。 楚霁岚在将紫玉葫芦还给唐妃嫣时,便曾说过紫玉葫芦多了一个功能,只是唐妃嫣当时并不在意,以为只是能反弹原攻击的十分之三,想不到竟是百分之百。 如此说来,唐妃嫣岂不是元婴期下无敌? 当然唐妃嫣也只是想想,毕竟这反弹的技能,只是被动技能,再说这紫玉葫芦也只是能挡住灵气的攻击,若是遇到使毒的,或是以蛮力攻击的,恐怕这紫玉葫芦就不起作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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