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仙姑,我将药交了村长,但村长说仙姑救命之恩,我们怎能不报?虽然我们只是凡人,但我们会将这份恩情牢记心中,待村民伤好之后,皆会为唐仙姑立一个长生牌,为仙姑祈福,望仙姑早登极乐仙境。” 闻言,唐妃嫣只觉汗颜,自己救人只是想结个善缘罢了,并非想要收取什么回报。 再说这固元丹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于玉清白於峰的弟子而言,这固元丹只是随手练习之作罢了,一炉便能炼制出数十枚,唐妃嫣即便修为再低,每个月还是有十余枚各类丹药作为份例。 唐妃嫣虽修行缓慢,但因身份之故,其实并不缺丹药、符箓等身外之物,故此这十枚固元丹,于其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 唐妃嫣本想出门言明村民不必如此,但又觉尴尬,便犹豫了片刻,而就在唐妃嫣犹豫的片刻功夫中,那些个村民跪拜完便已经散去,各自回家,唐妃嫣即便想说,也已经来不及了。 村民走后,吴浙便带着村长吴词走了进来,吴词见了唐妃嫣,当即便要跪下,不过双膝还未落地,便被唐妃嫣扶住了双手。 “别,我受不起,老人家,您别这样。” “唐仙姑,你救我吴家村村民,我吴词无以为报,只能为仙姑请来长生牌位,今后我吴家村村民定是会日夜为仙姑祈福,祝仙姑能早日位列仙班,步入仙境。 若他日唐仙姑需用到我们,凡我吴家村人定当为仙姑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吴村长,真不必如此,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我给你们的丹药,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之物,你们也不用弄什么长生牌,若是真想报答于我,不如你们今后多做善事,广结善缘,既是还我恩情,也是为你们自己积福。” “唐仙姑如此大义,我吴家村定是会为仙姑扬名。” “也不必如此,我不喜这些个虚名。” “唐仙姑,我这有二十五两纹银,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我们的心意,我知抵不上唐妃嫣给的丹药,但已经是我们吴家村村民全部的积蓄了。” 闻言,唐妃嫣连忙摆手,言道: “不用,不用,我乃修行之人,银子于我无用,吴村长你还是拿回去给村民吧,对了这个给你。” 听吴词提及银子,唐妃嫣忽然想到吴家村受伤的大都皆是成年男子,方才吴浙曾提及吴家村村民大部分村民都是以打猎为生,这成年男子重伤在身,那短期内便不能进山打猎,那村民家中便没了收入,没有田地又没有收入,那让吴家村村民如何生活? 既然帮了,那就帮到底,故此唐妃嫣便从芥子布袋内取了一枚珍珠出来。 见是一颗蚕豆般大小的珍珠,吴词忙后退表示拒绝,言道: “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太过珍贵,唐仙姑莫要给我。” 唐妃嫣也不管吴词拒绝,直接上前将珍珠放到吴词手中,言道: “这个这珍珠没有灵气,于我而言,只是随手把玩之物,算不得珍贵。 吴村长,你拿去换钱吧,换来的钱平分给你们村的村民,我的丹药虽然能救村民回来,但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期内你们村村民想来是不能再上山打猎,没有收入,那你们村民该如何生活? 吴村长,时间不等人,不如你先去看看其他村民,若是有情况严重者,不如您去统计一下,要是服药后,没有改善,早点发现,我也好早点救治。 若是情况都有所好转,那不如你赶紧去县城中,将这枚珍珠换钱,村民手里有钱,也好放心养伤。” 吴词本不想收,但唐妃嫣所言极是,犹豫再三,吴词便只能将手中珍珠握紧,对着唐妃嫣跪下,言道: “我替我吴家村四十六口人拜谢唐仙姑,仙姑大恩大德,我吴家村没齿难忘。” 见吴词又要下跪,唐妃嫣忙上前阻止,只是刚上前一步,便见吴浙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你们不必如此,快起来,不用跪我,我受不起。” 好在吴词在唐妃嫣说完便起,起身后,便继续言道: “唐仙姑,那老朽便先去看看受伤村民的情况,还请唐仙姑等我半日。” “嗯,去吧,去吧。” 见吴词终于走了,唐妃嫣长松一口气,总算是将人请走了,方才唐妃嫣也不是推脱,而是真心不喜欢村民给自己弄什么长生牌位,虽然知晓村民只是好意,但长生牌只是凡人对修行者的误解,立一牌位,对着牌位每天祈福念经,其实对修行者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再者这珍珠,于唐妃嫣而言,也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乃是各地国家上供的小玩意之一,一些含有灵气的灵植,或者灵石,自然轮不到唐妃嫣这个五灵根修士。 但像这些没有灵气的小玩意,因身份之便,唐妃嫣自然是一抓一大把,即便是将这些个没有灵气的小玩意全收了,玉清弟子也不会介意,若不是怕给吴家村带来灾祸,唐妃嫣还想送更大的珍珠或者灵石。 吴词起身,吴浙自然也跟着起身,不过吴浙有一事不明,犹豫片刻后,还是将这问题,问了出来: “唐仙姑,您为何不让我们立长生牌?” 见吴浙疑惑,唐妃嫣便无奈道: “因为没什么用啊?不仅没用,还浪费你们时间,那你们立着长生牌干啥?” “怎会无用?” “怎会有用?修行者修行是靠吸收天地灵气,并非靠凡人供奉祈福。” “可祈福不是种念力吗?难道念力不能增长修为吗?” “哈哈哈……你这小孩还知道的挺多,不过这话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口口相传,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若是真有念力这种东西,那岂不是人人皆可成仙。” “可是……” “好了,你别可是了,你这小孩还是多读读书吧,不要想这么多,想太多当心掉头发,到时候成了小秃子多丑呀。” “唐仙姑,莫要开我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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