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开口,杨飞花许是直接拒绝。 但唐妃嫣出自玉清门,又是掌门亲传弟子,杨花不想拒绝也无法拒绝,便直接应了下来。 “好,那还请师叔跟好我,我杨飞花虽只有元婴修为,但若是生死关头,弟子愿以命相搏,为师叔争取时脱困。”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等出秘境之后,你护我回玉清就好,万一路上真遇上什么事,你先保护好自己,再来管我。 呸、呸、呸…… 我们才不会遇上什么威胁,我下山前,师父说了,我此行有惊无险,飞花你不必担心。” 有了杨飞花的应承,唐妃嫣终是暗自松了口气。 关于杨飞花,唐妃嫣也是同情,但更多的便是佩服,杨飞花早年遭遇不幸之事,倘若换一个心志不坚之人,恐早已自杀了之,但杨飞花却顽强的活了下来,虽说是活在仇恨之中,但所杀之人,皆是同其有仇之人,或是十恶不赦之人。 眼下杨飞花还未活成原书中的赤链罗刹,唐妃嫣便想先哄骗杨飞花回山门再说。 至于杨飞花同南离之间仇恨,唐妃嫣也不好插手。 方才听南离所言,唐妃嫣倒是明白了杨飞花为何是那般神色。 当年杨飞花、兰绮被掳,无人知晓原因,只当是魔修见色起意。 后杨飞花的消息传回玉清,掌门闻相曾带七位长老、两位首座,同宿哀一族的魔族对战,唐妃嫣虽不知战况如何,但观杨飞花杀了这么多魔修,也未见那一族的魔修前来寻仇,想来那一战,玉清门应该是胜利的一方。 但无论事后如何弥补,杨飞花过去受过的伤害都无法去除。 若当年杨飞花是因救下南离,从而导致被魔修掳走,那杨飞花对南离迁怒,倒是情有可原。 听杨飞花答应,唐妃嫣自是心喜,随后便为众人一一引见。 杨雪对杨飞花之名,似有耳闻,但仔细想却又回忆不起来,随着唐妃嫣暴露亲传弟子身份,杨雪便想起了关于杨飞花的事迹。 杨雪早年便在门中听几位师兄提起玉清掌门收了一亲传弟子之事,不过言语间倒不是贬低,而是在深究五灵根修士是不是有何不凡之处,后不知怎么得,那几位师兄又提及了玉清掌门携一众长老,闯入魔族领地之事,据传是有一玉清弟子遭到一魔修迫害,而那名弟子好像便是叫杨飞花。 后然具体发生何事,杨雪也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那场对战,虽以玉清掌门胜利告终,但据传玉清掌门因此战受了重伤,故而闭关了三年。 阿碧跟着南离身边多年,自然知晓南离最大的心愿便是向杨飞花报恩,寻了这么多年,南离终于寻到了恩人,阿碧念头微转,正欲开口,想替南离表达谢意。 不料还未开口,只见一片祥光忽然出现,罩住唐妃嫣全身,便朝南边急速而去。 众人一惊,忙朝祥光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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