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易茹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想养,怎么可能会将别人的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因而不同意此事。 但其父母怕易茹那天心情又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几个孩子养在了易家本家,想着几个孩子都是易家旁系,又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即便养在,其他旁系也不好多说什么。 多年以来这几个孩子,因生活在本家,即便不是嫡系,但对不明真相的人来说,那几个孩子就是本家嫡系一脉,尤其是对于这个被过继出去的孩子。 其心中更是气愤,明明自己才是本家嫡系一脉,明明自己才最有资格继承易家的一切。 十五、六岁正是冲动的年纪,偏听偏信之下,这孩子便背着养父养母,寻来一能毁去灵根的秘药,想对易茹下毒,让其变成一个凡人,再打断其双腿,经历一番自己父亲所有受过的苦。 不过易茹虽对自己的孩子有几分愧疚,但于他人递来的东西,向来是不曾入口,因而第一次下毒,那孩子并未未得手。 那孩子的过分亲近,易茹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那孩子说,亲自为自己做了一盘糕点,还正好是自己喜欢吃的,易茹觉着怪异,便命人查探那孩子动向。 果然,易茹隔天便知晓了,那孩子接触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且给穷书生买了三栋房子,一栋自己住,另外两栋好让穷书生以后收租。 易茹觉着可笑,可叹自己的真心又喂了狗,果然是穷书生的孩子,一样的阴毒,一样的人渣。 出于最后的一点情分,易茹命人将这孩子抓来,想听听这孩子何故如此对待自己,明明自己没有半点对不起他,为何还要帮别人伤害自己? 但听到这孩子口中的可笑的恨意之后,易茹只觉自己眼瞎,同时也对这孩子的天真感到可笑。 原来那穷书生为了取得那孩子的信任,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所谓“真相”。 原来自己是拆散苦命鸳鸯的恶毒女人。 在穷书生口中,穷书生在老家便已经与青梅定亲,那年穷书生带着青梅来东琉郡游玩,易茹对穷书生一见钟情,便仗着身份强迫穷书生抛弃自己未婚妻,并以穷书生家中父母的性命威胁,来胁迫穷书生娶易茹为妻。 而两人成婚后,易茹不守妇道,不仅时常打骂穷书生,还同家中小厮、护院眉来眼去。 但家中老小,穷书生一直在易茹身边忍辱负重,但那年穷书生外出盘账时,偶遇原来的青梅未婚妻,才知道易茹出于记恨,便将青梅未婚妻强嫁给了一花甲老人为妾。 那花甲老人是个变态,因其不举,便喜欢折磨家中小妾与丫鬟,青梅是趁花甲老人外出,这才跑了出来。 穷书生不忍青梅受苦,便谎称青梅是远方亲戚,因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这才来投奔自己。 穷书生虽然可怜青梅,但想到自己已经娶妻,便只是暂时带回家中,想着送青梅一些钱财,安顿好对方后,便不再见她。 谁料到穷书生只是喝了口易茹书房中的茶水后,不知怎么就和青梅睡到了一起,既然有了肌肤之亲,穷书生便想将纳为妾室,算是对其负责。 可易茹根本不听自己解释,不仅将青梅送回花甲老人身边,还将自己的双腿打断,将自己扔在城外坟头山,若非自己命大,想来自己已经被山中的野兽吃了。 就这漏洞百出的谎言,这孩子就这么信了,也不派人去查探一番再说,就怎么信了穷书生的话。 当年易茹的确是识人不清,但易茹是什么身份,穷书生又是什么身份,再说当年之事,易家整个家族都知晓事情真相,易茹不相信这个孩子没听过真相。 可这孩子既然已经做下下毒之事,两人之间便彻底断了最后一点情分。 即便这孩子这么想认祖归宗,易茹便剥夺了这孩子的身份,将其逐出了易家。 那孩子不明真相,听到易茹将自己逐出易家之后,便将手中的毒药撒向了易茹,当时易茹悲愤,原本就没有对凡人有所防备,虽想到这孩子竟然将毒一直藏在袖中。 因中毒不深,易茹虽然解毒及时,但容貌却被毁去,身体也因为这次中毒,变的萎缩,因不想见人,易茹便常年将自己裹在宽大的黑衣之中,外人还以为易茹只是遭遇亲儿子背叛,性情大变,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易家家主不像易茹那般单纯,那孩子易家家主也算是看着长大,当年跟在那孩子身边的奴仆,大半也是自己派去的人。 那孩子被养父母养的单纯,易家家主也知晓,那对夫妻没什么志向,对那孩子的要求也不高,以后能考中举人便好,就算考不中,家中的钱财,可够那孩子富裕一辈子。 这么天真的孩子,又从未接触过心思不正之人,怎么就会想到下毒暗害易茹,不仅成功买到毒药,虽然第一次下毒并未成功,但至少躲过了易茹的神识探查。 易家家主深挖之下,这才发现其中还有自家旁系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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