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亿里分别后,蒲苗虽不开心好久,但想到待陪金二仪前往玉清门后,自己便可去寻亿里,便就重新开心起来。 见这蒲苗开心,金二仪也是开心,但蒲苗这份开心却不是因为自己,不知怎么的,金二仪开心中便夹杂了几分苦涩。 亿里不想同两人交心,故而便未将中毒之事告知两人。 亿里向两人阐述身份时,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师从散修,而那散修又只有金丹修为。 蒲苗见亿里资质不错,原是想其一齐跟随绒秋真人修行,但金二仪却说,人心复杂,倒不是说亿里心里阴暗,只是自己两人想让亿里跟着自己师父修行,但绒秋真人回不回收下亿里,却有待一说。 故而金二仪便劝说,待师父同意后,再将事情向亿里表明。 可若师父不同意,蒲苗又夸下海口,事情恐难收场。 故而两人便未向亿里表明真实身份。 倘若双方表明真实身份,其实解亿里身上的迫极不是难题。 玉清门传承千年,其底蕴非常人可以想象,这区区迫极的解药,玉清门怎会没有。 再说绒秋真人身为出窍期大能,这迫极解药于其而言,又有什么难题。 可惜双方都因各自的原因,没有实际情况告知对方,也便导致亿里错过了解毒机会。 三人分别后,蒲苗、金二仪继续往玉清门前行,但两人路过一处山林时,见前方有光影闪动,疑似有人斗法。 两人还未细看,便见光影逐渐远去。 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两人便决定前往探查一番。 两人所处之地,名为柏云塘。 这柏云塘四面环山,一湖藏于深山之中,四外皆是危山,内外隔绝,宛如另一番世界。 因荒无人烟,一大能发现此地后,便在危崖半腰之处,修建一座洞府。 这大能精通阵法,故而在柏云塘全境设下不少阵法,阵法彼此相连,一环扣着一环,若非精通阵法的阵修,或大能自己关闭阵法,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 这大能在此地居住百年之后,方才离去,但其设下的阵法还留着此次。 不过担心伤了他人,大能在离开便关闭了阵法。 大能离开后,又有一散修偶入其中,恰巧这散修精通阵法,见此地阵法精妙,又有现成的洞府。 于是那散修将洞府改建后,便在此设立山门,取名柏云派。这柏云派,前些年还是名声不显,直至上月却忽传出,柏云派内里藏污纳垢,喜用凡人炼制燃血丹增加修为。 只是具体如何,外人却不得而知。 为查明柏云派虚实,几名修士便决定潜入柏云派内部探查情况。 而这时间便定在了前一晚。 几名修士按照约定,在入夜后,用隐身符成功潜入柏云派,起初几人并未查到柏云派有怪异行为。 但为确保真实性,几人将柏云派全部逛一遍后,便假意装作离去,但实际却在在柏云派隐蔽处,放下了傀儡。 这些傀儡皆是出自偃师元木之手。 元木虽只是金丹初期,但善于制作傀儡,乃不夜城嫡系子弟之一。 这不夜城由修仙顶级世家元家掌控,城内百姓大都姓元,而非姓元者也与元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元家传承千年,即便先前提到的佘族在最鼎盛时期,也不敢轻易招惹元家。 元家善傀儡之术,制造的傀儡不仅在表明上遇常人无异,有些技艺精湛的傀儡还可对抗元婴期的修士。 不过若元家的傀儡只能对抗元婴修士,这元家也不会被称为顶级修仙世家之一。 相传元家每个子弟去世前,除身体被毁外,其余的皆会在临死前,让家中其他弟子将自己制成傀儡,供其他子弟使用。 这也便是元家没有祖坟的原因。 元家一代老祖,名为元远霞,后在仙妖大战时,曾被用来对抗妖族入侵。 元远霞身前境界如何外人不知而知,但那场大战,却被不少人见证。 元家六代家主元侯,操控元远霞肉身制作的傀儡,力战三位妖仙而不落下风,最后反杀两位妖仙,剩下妖仙重伤而逃。 经此一战,元家名声大振,后便成了顶级修仙世家,地位更是在三山四阁五门之上。 元家行事低调,不喜在人前走动,故而在那场大战后,便避世进入深山,建造不夜城隐居。 不过起初不夜城只是被称为不夜堡,只是后面随着家族成员日益增长,不夜堡占地面积不断扩建,也便成了如今的不夜城。 元木出自不夜城本家嫡系,五岁时便能独自设计机关,制造初级傀儡,展露其天分后,便被元家太上叔父养在身边,指导修行。 后在其达到金丹后,外出历练。biqubao.com 元木外表出众,剑眉星目,但其性格却是吊儿郎当,与样貌不符。 其若是不说话,不相熟的人见了,都要夸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可这元木一开口说话,便气质全无,同街上闲晃的小流氓无异,满口皆是调戏人的流氓话语,而其出言调戏的对象,也不计男女,不过元木也只是口上花花,但实际行为,却十分有礼。 故而对方被元木出口调戏后,也不厌恶元木,反而觉着元木此人挺好,活泼好动,不能同常人一较而论。 元木刚离开不夜城时,因涉世入深,十分单纯,以致于被人骗去身上所有钱财。 元木虽为修士,早已辟谷,但与人相处时,还是需要些钱财,尤其元木又喜爱凡间美食,可若想吃到美食,便少不得用银钱支付。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元木正发愁赚钱之际,便见有凡人聘请修士保护自己外出办事。 元木身为金丹修士,照理来说并不会接着这种小事,修士若想赚些钱财,随便画张符,或炼枚丹药,即便不会画符、制丹,去深山抓只猛兽换钱也是很简单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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