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江上_第一百零二章 香消玉殒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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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白小姐当了知县的妾后,白府行事便越发的大胆起来,这锦呈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县人口加起来约有三十万口人,各方豪杰也是多不胜数。
  这白府原先是做布庄生意发家,但自白夫人去世后,白家的生意便一路下滑,从原先的九个布庄逐渐减少到了两个布庄,这白老爷虽然知道家中生意重要,但在同行联手打压之下,再加之白老爷喜爱浪费铺张,这家中钱财自然逐渐缩水。
  不过自从白小姐当了知县的小妾之后,这白老爷在锦呈县中便有了最大的靠山。
  仗着这份关系,白府的布庄生意便又恢复到了从前。
  锦呈县的新来的知县,说起来也是一个草包纨绔子弟,这知县姓何,出自上京仙门世家何家本家,虽然是当家主母所出,但因身无灵根,从小便不受家中长辈重视。
  不过虽不受重视,除了不能修行外,其余待遇与家中小辈并无不同,只是这何知县从小便胸无大志,成日里不是溜猫逗狗,便是上街游玩。
  何知县在家中排行三十一,若不是因主母所出,恐怕早已被何家家主遗忘在脑后。
  这修仙大陆的仙门世家,对待没有的灵根的小辈,向来不受重视,早早便将其分出家外,只要不给家族添乱,这些小辈想做什么,家族皆是放任不管。
  何知县虽然胸无大志,平日里文不成,武不就,但因是嫡子的关系,何家主母在何知县行冠礼之前,便使了一些钱财给何知县捐了一个知县官衔。
  句芒国民泰安康,朝廷国库并不空虚,加之皇帝勤政爱民,说起来这捐官制度,就是为仙门世家的凡人子弟设立。
  但也不是说,所有的仙家凡人弟子捐了官,便有了实权,真要如此这句芒国,早就因此而动乱不堪。
  在句芒国,仙门世家出钱捐来的官,除了头衔外,大都没有什么实权,平日里能用来混混日子罢了,当然若是能做出实绩来,朝廷还是会委已重用,只不过大都的仙家凡人子弟很少能靠着捐来的官,做出成绩。
  家族能出钱捐官,向来这人自小的待遇不差,若是真有本事,怎会靠着用钱买官,而不是通过科举做官。
  何知县这样的情况算是例外,何知县乃嫡子,加之从小嘴甜,这何家主母自然对何知县上了几分心。
  故此为了何知县以后的生计,便卖了一些人情给朝廷。
  何家本家在上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仙门世家,即便不买人情,这点脸面朝廷也是会给何家的,再说这何知县虽然是个草包,但其本性不坏。
  句芒国皇帝不蠢,虽然给何知县受了实权,但怕何知县为祸一方百姓,便在何知县身边安排了两个心性正值,且有本事的能人,让其辅助何知县当官。
  只是这两个人,见自己以后的上司乃是一个草包,于是在出发前,便使了一些计谋,让其他人顶替了自己的地位。
  而那两个人,因想巴结上仙门世家,自然是马上上钩,牢牢的跟在和何知县身后。
  那两人能力也算出众,平日里伪装的也算正值,故此朝廷的人,并没有阻止何知县身边换了人,而皇帝不知此事,也就放何知县这么去锦呈县当官了。
  此后若是锦呈县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这锦呈县的知县永远都会是何知县。
  何知县到达锦呈县后,根本不会处理事务,故此锦呈县中所有的事务,何知县都教给了身边的两人。
  平日里只是需要何知县出面时,何知县才会穿上官服,坐在县衙之内,更多的时候,何知县只是抱着别人送给他的小妾,寻欢作乐。
  而那两人所求之事,也不过如此,这锦呈县富裕,百姓安居乐业,那些商家为了巴结官府,时常便会送些钱财进来。
  这两人也不是蠢人,为了能长时间待在锦呈县中,便联手演戏,一个清一个贪。
  两人如此行事,锦呈县总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也是白府在锦呈县嚣张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白小姐知道自家是什么情况,若是自己不争,恐怕白少爷会被后院的小妾害死,自己只有在何知县面前受宠,白老爷才会护着白少爷长大。
  但自白小姐进了何知县后院后,白少爷便再也没有人管教,加之白府在锦呈县中慢慢做大,白少爷的心性便日益扭曲起来。
  前几年,这锦呈县中来了一人,那人穿着华服,漫步进了锦呈县中。
  这人便是混元教的门徒之一,名为杨礼。
  杨礼元婴初阶,与洪鹄不同,杨礼素来低调,为了不引起修行者注意,杨礼在收集鸿蒙灵气时,总要寻些由头,掩人耳目一番。
  这日杨礼进入锦呈县后,便乔装成普通人进入县城之中,观察几日后,杨礼便在心中想出了一条计谋。
  这锦呈县,与其他县城相比,人口不算众多,虽说有一些修行者在,但大多都不成气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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