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唐妃嫣便是楚霁岚口中的唐妃嫣,清音便对唐妃嫣多了几分亲切,虽然唐妃嫣比楚霁岚的辈分高,但清音实际辈分同样比唐妃嫣高,但如果按辈分称呼对方,这便是笔糊涂账,那还不如就按唐妃嫣的意思,直接叫名字的好。 “妃嫣,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是十六岁,你何故在此?是出门游历吗?” 因有了楚霁岚的这份关系,清音对唐妃嫣自然多了关心,眼下玄机堂正与弦月派对战,而听楚霁岚说,唐妃嫣乃是五灵根,修行速度极为缓慢,故此楚霁岚才会专门寻了紫玉葫芦给唐妃嫣护身。 这翡翠绿叶和紫玉葫芦其实还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当时在秘境里楚霁岚觉着唐妃嫣会喜欢紫玉葫芦,所以才选了紫玉葫芦,从而把剩下的翡翠绿叶留给了清音。 而现在清音为了感谢唐妃嫣的灵药,便把翡翠绿叶又送给唐妃嫣,冥冥中还真是有种妙不可言的缘分在里面。 “算是的吧,师父派我前往佑琊县,我先前遇上点事,是严岐救了我,然后我便跟着严岐来了这。” “你遇上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说,是谁?需要我帮忙吗?” “是神行门的人,他们太坏了,其实还有件事,我想先给你道歉,就是先前……” 唐妃嫣把之前第一次见到清音的事情一说,便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忽然觉着自己其实不该拿清音的翡翠绿叶。 清音本性豁达,自然不会与唐妃嫣计较先前的事,唐妃嫣本就境界低微,即便是当时出手,也救不下自己三人,反而会被原山石一同抓进弦乐派内。 而神行门行事风格残暴,要是唐妃嫣落在神行门手中,没准便会失了清白,既然事后唐妃嫣把消息传递了到了玄机堂吴彦这里,因此自己三人才被搭救出来,唐妃嫣对自己三人而言,只有恩而没有仇,若是没有唐妃嫣,没准自己三人还不知道要受多久的折磨。 想到此处,清音便又对唐妃嫣行了一次礼。 唐妃嫣见状,立马拦了下来,唐妃嫣觉着自己先前见死不救已经很对不起清音三人了,现在又听到清音乃是楚霁岚的朋友,唐妃嫣便更加觉着自己心虚了。 清音感觉出唐妃嫣的不自在,便开口对唐妃嫣安慰几句: “妃嫣不必自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修行之中本就该量力而为,当时那个情况之下,你不现身是对的,你事后将我三人被抓的消息传递出去,便是我等有恩,若是你当时现身,没准你亦会别原山石所抓,到时便无人知晓我三人被困弦月派的消息。” 听到清音的安慰,唐妃嫣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没有想先前那样自责了。 “对了,你们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还需不需要药,我这里其实还有几株。” 说着唐妃嫣便从芥子布袋内拿出几株灵药递至清音面前。 见状,清音眼神一暗,这唐妃嫣未免也太过单纯了,楚霁岚到底是怎么教唐妃嫣的,难道怀璧自罪的道理不懂吗? 这些灵药虽然不是难得之物,但也不应该轻易的拿出许多,这万一遇上心思恶毒的人该怎么办,唐妃嫣心性单纯,万一遇上危险了怎么办? 因为楚霁岚的关系,清音不免将唐妃嫣当做了自己的小辈,见小辈如此的天真,清音便觉着楚霁岚将唐妃嫣养的太过单纯了,这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可见唐妃嫣眼中的一片赤子之心,清音又舍不得苛责唐妃嫣,只能叹息说道: “我们无事,你把药先收起来吧,以后不要轻易给出去了,你这药十分难得,游历的时候,不要过分的相信别人。 不是每个遇到的人都是好人,坏人不会将坏人两个字刻在额头上。” “啊?……哦!……” 听到久违的说教模式,唐妃嫣微微有些出神,清音的话实在是太像楚霁岚说的话,怪不得两人会成为朋友。 听听,这话都说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只是……只是因为你是楚楚的朋友,我才把药拿出来的,如果是不熟的人,我自然是不会将东西轻易示人,跟别提随便乱给东西了,我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见唐妃嫣明白,清音心里便松了一口气,不过清音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唐妃嫣虽然明白道理,但先前她还是将药拿出来救自己了,虽然唐妃嫣心善,但目前唐妃嫣境界低微,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清音知道唐妃嫣应该有紫玉葫芦护身,可若是遇上元婴之上的修士,唐妃嫣根本挡不住一击。 看清音的样子如此貌美,又是楚霁岚的朋友,那不可能没在文中出现过。 难道这人是在欺骗自己,可这怎么可能,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佬,就算自己是闻相的徒弟,楚霁岚一手带大的“亲闺女”,可那也掩盖不了自己是废灵根的事实,既然是废灵根,估计以后自己也成不了什么大佬,既然自己无利可图,那这人偏自己干嘛? 清音与楚霁岚的关系,清音自然是真实的,而原文中没有出现过清音这个人物,是因为弦月派取得胜利后,便放了清音与孔觅二人。 这两人虽然受了伤,但在伤好后,两人便召集了一些朋友救出了吴松。 不过可惜的是,即便是救出了吴松,吴松也没活了多久。 在吴松活着时,清音与孔觅为救吴松性命,冒险进入了一处秘境。 而书中的修仙世界,基本都是以主角们的视角展现出现,清音虽然是楚霁岚的好友,但清音在原书开始前,便进入了秘境中,直至《坏种》第一部结束时,都没有出秘境过,自然也没有在原文中出现过。 “楚楚,和你说起过我嘛?他有没有破坏过我的形象。” “楚弟,怎会破坏过你的形象,他只是提过你“厨艺”很好,曾给楚弟煮过一锅汤。” 清音微微一笑,关于“厨艺”很好这点,清音并没有说实话,其实楚霁岚当时是在吐槽自己,曾经因为逞强喝了一锅怪味汤,而这汤喝下去后,自己的味觉失调了好几天,在那几天里,楚霁岚说自己吃什么东西,都觉着无比的好吃,非常的美味。 “原来楚楚,这么欣赏我的厨艺啊,那我回去后,再给他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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