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妃嫣不知来者是善是恶,于是脚一蹬,飞身又回树上,用树叶遮掩身形。 远处身影越远越近,来人气喘吁吁,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披头散发,右边衣袖染着血迹,里面鼓鼓囊囊,像是受伤后,简单粗暴的做了包扎。 那人背靠这树休息了会儿,唐妃嫣原是想飞下树与那人交谈,但不知那人是善是恶,万一那人是个坏蛋,那自己上前,不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这里是修仙世界,不是上辈子的法治社会,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好奇心害死人的道理,唐妃嫣还是懂的。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那人似乎觉着休息够了,便起身朝着右边走去。 此时浓雾弥漫,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人走入迷雾之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唐妃嫣在树上待了会儿,见那人不再回来,这才飞身下树。 唐妃嫣一直都是小孩心性,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见周围没有危险了,于是又开始找兔子玩了。 可那兔儿被洪鹄吓跑,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唐妃嫣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见到那兔儿的身影。 一阵风过,吹落树上的花瓣,暗香浮动,幽香扑鼻,唐妃嫣在乱花如雨下的时刻抬头,只觉心旷神怡,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修仙世界就是好,没有污染,随便一个地方的风景,都美不胜收,有趣至极。 唐妃嫣心头正高兴,忽听鸟儿鸣叫的声音,其转头望去,只见树中飞出十几只五光十色的鸟儿,鸟儿颜色艳丽、鸣声清脆,绕着唐妃嫣头顶盘旋了会儿,就向远处飞去。 “妈耶,好漂亮的小鸟。” 见鸟儿飞远,唐妃嫣立马起身去追,但追了几步,又想起这里是秘境,不是玉清门,在玉清门内随意奔跑没有关系,但这秘境里处处都是危机,要是乱跑的时候,再遇上什么凶兽,恐怕其小命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唐妃嫣又拿出寻路图,查看图上有没有出现自己的位置。 见图上依旧没有脚印,唐妃嫣略感心塞,看来这秘境的屏蔽信号能力很强嘛。 别看唐妃嫣的修为只有练气中期,但其的知识却是十分丰富。 当唐妃嫣得知自己是五灵根时,便规划好了以后的路,什么天材地宝、什么凶兽妖兽,都认了个遍。 一些基础的画符、炼器、炼丹知识也有涉猎。 其就打算以后靠着吃天材地宝修炼。 大多的天材地宝都藏在秘境里,而秘境又大多危险,唐妃嫣本想跟在楚霁岚后面捡捡漏。 但其也知道楚霁岚以后不会只围着自己转,因此关于秘境的书面知识,唐妃嫣当时学的还是很认真的。 秘境里的秘宝不尽相同,凶兽不尽相同,因此危险更是不尽相同。 品阶高的秘宝灵药,楚霁岚不在其身边,唐妃嫣是不敢妄想的,一般品阶高的秘宝灵药,都有厉害的凶兽保护,自己这样的小虾米,上去就是给凶兽送口粮,何必上赶着去送死呢。 自己还是打打酱油就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唐妃嫣在周围徘徊许久,浓雾不见消散,万籁俱寂,其有些无聊了。 唐妃嫣不记得来时的路,只能随意找了个方向往前走,而其选的方向正是洪鹄走的方向。 …… 顾凌云、许湘御剑飞的奇快,一条长约九丈的金环雄蟒,在其身后紧紧追赶,听着蛇尾拍树的声音,两人就知蟒已离身后不远,两人不敢怠慢,用其最快的速度向前逃亡。 许湘回头,吓得心胆俱裂,只见那金环雄蟒已离两人约七八尺的光景,蟒身所过处,树枝坠落,咔嚓有声。 奔逃之际,顾凌云忽见前方树林更密,树木更加庞大。 “许湘,快,前面树林更密,我们快些进去,没准可阻拦住金环雄蟒前行。” “好。” 金环雄蟒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扑到许湘时,许湘往树枝中纵去,树枝长势凌乱,许湘裙摆被勾,一个摇摆,许湘跌倒在地,地面石头尖锐,许湘手、足按在其上,顿感刺痛。 许湘满腹惊慌,刚一起身奔跑,脚下一个慌乱又被山石绊倒在地,许湘再想起身,却觉手足瘫软,无法起身。 许湘回头,见雄蟒也从树杈中窜出,其闭上双眼暗叹“完了,我命休矣,母亲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 谁知等了半日也不见雄蟒动静,偷偷睁眼时,却见乱枝坠如雨,那蟒被夹在树杈之间,来回摇摆,正在脱身。 而顾凌云站在许湘前方不远处,正控剑刺向金环雄蟒。 先前顾凌云御剑在前,见许湘未跟上来,便回头查看,却见许湘摔落在地,眼看金环雄蟒就要咬住许湘,顾凌云立马控剑刺向蟒眼,而自身也挡在了许湘身前。 金环雄蟒见有白芒刺向眼睛,立马扭头躲开,巨树树冠巨大,树杈纵横交错,金环雄蟒刚蹿的太急,蟒腹正好被树杈夹在中间,一时间退进不得,陷入两难之地,只能来回摇摆,脱离树冠。 许湘知道这是天赐良机,正是杀蟒的好时机,其顾不得浑身酸痛,站起身来,与顾凌云一道,控剑刺向金环雄蟒。金环雄蟒虽体型较大,速度极快,但防御能力不强,只要封住其行动,斩杀金环雄蟒还是很容易的。 金环蟒之所以横行无忌,乃是因为金环蟒通常雌雄同行,两蟒通常是夫妻,雄蟒速度快,雌蟒带毒,两蟒很少分开,寻常修行者遇上了,很少能脱离蟒口。 而现在雌蟒未至,雄蟒又被限制行动,这是斩蟒的最佳时机。 金环雄蟒摇摆的厉害,树杈纷纷掉落,眼看就要挣脱出来,许湘的飞剑打在蟒身,只听“噗”的一声,飞剑刺入蟒身。 许湘的剑,乃是其母瑾素真人,专命人打造,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顾凌云、许湘控剑,金环雄蟒身中数十道剑伤。 金环雄蟒扭动剧烈,巨树根部松动,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 忽然蟒后半部着地,蟒背往上一抬,这颗巨树连根被举至半空中,蟒头甩动,那巨树就被金环雄蟒甩开,落在远处,惊起乱石飞屑。 蟒身脱离树冠,立马朝两人扑来,两人惶急间,耳旁忽听空中鹰啼,只见一只硕大的老鹰从天而降,鹰爪勾住蟒身就要飞去,就在此时,金环雌蟒从树林中蹿出,其口咬在老鹰的翅膀处,其蟒身缠在老鹰身上。 老鹰吃痛,扭头啄向金环雌蟒,金环雄蟒见状,蟒身盘旋,张开巨口咬在老鹰腿上。 一鹰二蟒殊死搏斗,鳞羽乱飞,双方不分上下。 顾凌云、许湘见状,想也不想,控剑刺向金环雄蟒眼睛。 剑入蛇眼,金环雄蟒吃痛,仰天长啸,摇晃脑袋,想把插在眼中的两把剑甩出。 顾凌云、许湘继续控剑,又往金环雄蟒身上添加伤口。 金环雌蟒见两控剑攻击雄蟒,立马从老鹰身上下来,朝着两人扑去。 两人见状,立马纵身飞离。 老鹰见金环雌蟒从背上下来,爪上的金环雄蟒的挣扎也逐渐无力,其转动眼珠一个振翅,就飞离此地。 金环雌蟒扭头见老鹰飞离,立马朝着老鹰的方向扑去。 老鹰飞行速度很快,金环雌蟒扑了个空。 顾凌云、许湘见状,两人立马御剑逃离。 金环雌蟒也没管两人,直接朝着老鹰飞离的方向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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