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江上_第十八章 破庙遇淫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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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巳鍄洲埌中郡有一县,因当地人大多长寿,故而得名长寿县。
  岳丘国正值极盛时代,修仙世家无数,顾家便是岳丘国内的顶尖修仙世家,而顾家的本家就在长寿县之中。
  顾家本家子嗣不满,世代单传,旁系倒是人丁兴旺、儿孙满堂,旁系子弟若想记入本家,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有大功者,例如贡献法宝、修仙功法、仙宝灵草等等。
  二是年幼且身怀四灵根以上,若是心性、悟性皆上乘的五灵根幼童也可记入本家。
  顾凌云乃顾家本家子嗣,乃其父母晚年所出,从小便天赋异禀,不但学富五车,臂力也是惊人,故此更得顾家长辈宠爱。
  顾凌云天性聪慧,加以天生神力,无论什么书籍、武功、仙术,一学便会,一会便精,虽生怀三灵根,却以舞象之年达到筑基顶峰,即便身处宗门内的双灵根修仙者,以舞象之年达到筑基顶峰亦是少之又少。
  故此顾凌云可谓是天纵奇才,在埌中一带,几乎是妇孺皆知。
  顾凌云喜爱游山玩水,又喜结交奇人异能之士,突破筑基后,更喜游历,立志荡净天下不平之事。
  这日,顾凌云出外游历时,闲步信阳县内,信阳县离长寿县不远,信阳县朱家家主和长寿县顾家家主乃是连襟,顾凌云幼年曾多次跟随父母去朱家做客。
  前几日顾凌云游历归家路过岩泉县时,想起在家时,母亲时常提起的姨母,自姨母生下小表弟朱彦良后,身体便俞发的不好,热不得冷不得,稍稍不顾及身体,人便会大病一场。
  此次游历,顾凌云偶得一株三百年的人参,人参具有固本培元之效,送姨母正好,故而顾凌云便改了归家的道,直接去了信阳县。
  刚进信阳县,顾凌云见午时将至,便信步独上醉卧轩,醉卧轩乃信阳县有名的酒楼,楼内璧上名人题词甚多,顾凌云书法极佳,前些年也在璧上留有诗词。
  顾凌云上了二楼,要了壶清酒,点了几份小菜,独自食用。
  楼外晴空万里,云随风散,阳隐云中,光透云缝,暖暖铺下。
  顾凌云观其景好不惬意。
  忽听楼下响动,应是进了几人,起初顾凌云并不在意,独饮独酌,肆意快活。
  其从小耳力惊人,听得楼下几人交谈话语之后,顾凌云放下酒杯,脸色骤变。
  原来那几人说起了前些日子县中发生的一件恶事。
  前些日子,县里来了一个生面孔,那人面上看起来风餐露宿的狼狈模样,内里贴身的衣衫却是丝绸,脚下所穿的鞋子鞋面也是锦棉做成。
  混混们常年混迹人群,行鸡鸣狗盗之事,其虽不知所穿其名,但观其价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几人想行偷盗之事,便一路尾随那人,起初几人以为那人是个拍花子,以变戏法的手段,诱拐卖儿童。
  混混们虽不是良善之辈,但对行诱拐儿童的拍花子也是深恶痛绝。
  几人原是想冲上前去,胖揍那人一顿再抢其钱财,却不想那人抱起孩童走的飞快,几人来不及反应,那人便已走出好几丈远。
  没奈何,几人又不想放弃眼前的钱财,只能沿路跟上,寻了半日却不见其影,最后只在一处荒废许久的废屋里见着了小孩的尸体。
  见状,几人不知该如何反应,眼下出了人命,虽然和几人无关,但在场的人谁也不想惹上麻烦,几人转身刚想离开这里,却不料那杀人的邪修正站在几人身后。
  一阵风过,几人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人身着道袍,浓眉大眼,端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内里行的却是魔教邪修的做派。
  邪修刚想处理地上的尸体,却正被衙门的巡捕看到,原来前些有人看到混混们在街道乱晃,疑似在寻找着什么人。
  信阳县知县廉明,是个好官,手底下的人基本也是兢兢业业,巡捕们以免出事,故而远远跟着混混们身后,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巡捕们离混混们较远,故此邪修杀人时,并不知道巡捕就在远处看着,邪修带走小孩时,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原本其是想甩开几人,但那几人却想是牛皮糖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本想杀了这些牛皮糖,却不想牛皮糖后面还跟着几个牛皮糖。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巡捕见有邪修杀人,立马放出信号烟花,烟花在半空中散开,正在其他街巡查的巡捕队立马赶来,几个离的近的仙门世家子弟也朝废墟飞奔而来。
  邪修乃是金丹修为,对付几个凡人当然不在话下,但眼下事情暴露,继续在信阳县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邪修看向几名巡捕,觉着那几人实在碍眼,单手一挥,那几名巡捕的身体便如同烟花般炸裂开来。
  见人已死,邪修飞身至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等赶来的人到此时,只看到了满地尸体。
  县中有邪修害人,知县在得知此事时,便派人告知县中各仙门世家。
  顾凌云听闻此事,急匆匆放下银钱,快步下楼询问那几人详情。
  那几人乃是寻常百姓,对于县中恶事,也只是听他人说了几句,至于更多详情,那几人亦不得知。
  朱妙妙乃是信阳县仙门世家朱家长女,当得知县内有邪修作乱时,其便召集本家子弟,跟着衙中捕快一同寻找。
  顾凌云正在交谈,朱妙妙正带着几名朱家子弟进了酒楼。
  “表哥?你是顾家表哥?”
  听到声音,顾凌云转身朝来人看去,虽说女大十八变,即使几年不见,顾凌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朱家大表妹。
  朱妙妙碧玉年华,出落的十分美丽,眼眸似水,头戴碧簪,身着粉色留仙裙,腰缠一根长鞭。
  长鞭名为雪月,鞭身乃雪蟒皮所制,舞动时,鞭身散发银光,酷似冷月,故而得名雪月。
  “妙妙,你怎在此?姨母可安好?”
  “这话是我该问表哥吧,表哥怎会在此?前些月父亲为母亲寻来一名医调理身体,我娘身体已好转不少,前几日还多吃了几口饭。”
  “我游历至此,刚听闻县中有邪修作恶,那邪修可落网?”
  “尚未,这几日,我朱家、程家、康家、许家以及衙门的人一同在县中寻找邪修,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那县外可曾寻过?”
  “找了,周边的村子都找过了,都没那人半点影子。”
  “许是那邪修早已不在县中,知县可曾通知埌中郡郡守此事?”
  “嗯,应是通知了,那日知县派来的管家说起过此事,听父亲说,其他县也出现那邪修,康禄县张家旁系怀有五灵根的子弟,貌似也是被这邪修所杀,父亲及其他家主怕邪修再次回信阳县,故此命我等小辈在县中巡逻。
  今日是我带队巡查县中,程家、康家、许家在寻县外村庄。”
  顾凌云问了朱妙妙一些详情后,便与其在县内各处巡查。
  一连几日,都不见其邪修的踪影。
  这日,朱家家主接到埌中郡严家飞书,信中说是錞茗岐洲刘家子弟见到过疑似的邪修。
  那人手法与信阳县邪修拐人的手法相同,事后也在不远人迹罕见处发现小孩的尸体。
  小孩死因相同,都是被剥去鸿蒙灵气而亡。
  与此同时,顾凌云也接到顾峰的飞书,顾峰乃顾凌云之父,信上说,顾家四房有一庶女外嫁,前些日,四房收到其来信,说是近些天她家大儿发生了怪事,说是那孩童夜里无端嗜血发狂。
  那孩童月初测出灵根,测出灵根后,那外嫁女原是想过些时日,就将那孩童带回本家,若灵根上佳,便可直接入本家,待遇与本家子弟相同。
  身怀灵根者,体质强于凡人几分,无端嗜血发狂更像是遭歹人暗害。
  顾峰在信中言明,修行之人,除恶扬善,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现在有歹人加害我顾家子弟。现派顾凌云前往清禾县葫芦山李家村,查明缘由,若是有歹人暗害顾家子弟,直接就地斩杀,以儆效尤。
  接到顾峰传书,又加之邪修疑在錞茗岐洲,故此顾凌云禀明朱淳(朱家家主)后,便起身南上。
  其刚走出家门,便听而后传来呼喊之声。
  “等等,凌云表哥,我也要去,你等等我。”
  顾凌云回头,只见朱妙妙背着包裹追了出来。
  “妙妙,你这是?”
  “表哥,我也去葫芦山,那邪修也不是疑是在錞茗岐洲吗?没准葫芦山的那个邪修和在县中杀小孩的是同一个人,我跟你去,给你搭把手,最好就地斩杀邪修,以告慰亡者的在天之灵。”biqubao.com
  “你跟我走,姨夫知道吗?”
  “嗯嗯,父亲知道,我出来时,已禀明父亲,父亲也同意我跟着你去。”
  正说话间,朱淳快步走了出来。
  “你这孩子,跑那么快作甚?”
  “我这不是怕,表哥走的太快吗?”
  朱妙妙躲在顾凌云背后,对朱淳说道。
  朱淳拿过身后小厮手上的包裹,提在顾凌云身前。
  “凌云外甥,这是姨夫准备的一点换洗衣物,本来前些天就该给你的,只是这几日忙过了头,忘记给你了,你姨母性格大大咧咧,想不起这些琐事,而我又是个大老粗,若不是你姨母忽然想起你这几日都是穿的旧衣,恐怕这几件衣服又想不来给你了。”
  顾凌云接过包裹,也没多想,姨夫朱淳和姨母梁蕊都不是细心之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前几年,自己游历时信阳县时,也像这般,姨夫姨母也为自己准备些换洗衣物,但因只小住两日便归了家。
  哪知前脚刚归家,后脚便收到姨夫命人寄来的包裹,里面放着便是衣物,衣服上还放着一张信纸,纸上写着,这是为顾凌云准备的新衣,凌云走的太急忘记给了,家中无人与凌云体型相似,便让家中小厮送了过来。
  “多谢姨夫,姨夫放心,外甥会看好表妹。”
  ……
  朱淳再嘱咐了几句后,顾凌云便载着朱妙妙御剑飞行一路往南。
  錞茗岐洲本就离信阳县不远,顾凌云与朱妙妙一心想找寻邪修,一路上除了吃食休整,其余时间不曾停顿过。
  两人清晨出发,到了晚间两人已达到东大洲边境。
  星明在天,四外皆静,两人进了一片树林,顾凌云修为较高,眼力惊人,即便光线昏暗,顾凌云还是远远看到前方有座庙宇。
  “妙妙表妹,前方有座庙宇,若是庙里主持方便,我们今晚便在此处休息吧,今晚月色极好,主持若是不便,那我们便再行几里路,找一合适之地休整一下。”
  “好。”
  过了大约一刻钟,红瓦黄墙的寺庙愈发清晰,行至寺庙门口,两人从剑上下来。
  顾凌云近前,只见庙门残破,庙内荒芜,杂草丛生,看着荒凉的程度,想必这所寺庙应是无人之地。
  两人行至庙内,顾凌云忽见东边二楼有微光晃动,紧接着便从那房间内传来若有似无的呼救声。
  听到求救声,顾凌云急忙纵身跃至二楼,其往窗内一看,不由怒发冲冠。
  “淫贼,给我住手。”
  原来屋内有一男子正欲对一绝色女子行不轨之事。
  那男子赤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留一条亵裤,而那女子疑是被下了药,双手无力的推搡着压在其身上的男子。
  那女子的衣带被解开,里衣也被扯坏了一半。女子双眼迷离,神志不清,药力似乎渐强,那女子的呼救声愈渐微弱。
  话落剑至,一道寒芒,直朝那淫贼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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