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楚南星想方设法地干扰路双双和赫连约会。 肚子疼、头疼、脚疼、胳膊疼......种种借口她都用过了,浑身上下每个位置都疼了个遍。 实在找不出别的可疼的地方了。 这天晚上,赫连又约路双双出去。 楚南星正从图书馆回来,见路双双在穿高跟鞋,立即“哎哟”一声。 路双双立刻转头:“南星,怎么了?” 楚南星蹲在地上:“我、我阑尾疼......” “阑尾疼?”路双双瞪大双眼,“是不是吃饭吃着急了,犯了阑尾炎?” 楚南星点头:“嗯,有可能。” “那我们快去医院吧!”路双双说,“阑尾疼可不是小事,发作起来那是要疼死人的!” 楚南星摆摆手:“不用去医院,我坐一会儿就好。” 路双双说:“那怎么行,万一你又发作了呢?” 楚南星说:“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不会有事的。” 路双双闻言瞥了眼手机,而后打开手机,给赫连发微信语音:“赫连,南星她今天不舒服,我晚上就先不去找你了,我在寝室照顾她。” 几秒后,回信来了。 路双双点开语音,赫连愠怒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双双,我们都几天没有见面了?每次你要出门,你那个舍友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存心的!” 路双双压低声音:“赫连,你别这么说。” 赫连紧接着说:“双双,我理解她是你最好的朋友,这么多次了,你每次都说要照顾她,我哪次没有理解?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处处忍让,我已经足够理解她了,那她呢,有没有理解过我?这种人还算是朋友吗?” 路双双垂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和他说。”楚南星从路双双手中拿过手机,“赫连先生,抱歉,双双晚上有事,不能出门。” 我的未婚夫贺星辰是文艺界大鳄,外界都传他深情专一,独宠一人。 堪称现实版的王子与灰姑娘,我就是这位灰姑娘。 狗屁! 只有我知道他心里有位白月光,一个月后回国。 我与贺星辰为他母亲庆生,听到他母亲对电话那头说: “这种女人也想攀附我们贺家?做梦!几十万就能打发的便宜货色罢了。” 我在厕所隔间里偷听,捂着嘴没有笑出声。 没人知道,我是重生的。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轮到我了。 1 “小姐,先生说他今天不回来了。” 佣人王姨前来小心翼翼地汇报。 我正捧着一本艺术画册,伪装大家闺秀。 贺星辰当然不会回来,今天是他那位白月光的生日,贺星辰大概在江边迎风缅怀他的初恋,自我感动一番,顺便装个逼。 我放下画册,“不经意”露出某个奢侈品牌发布的最新款项链那一页,价格七位数。 “王姨,今天是我和星辰的订婚十天纪念日。外面都羡慕我锦衣玉食,其实你知道的,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有什么用,我想要的只有星辰陪在我身边。” 我面露幽怨,语气凄楚。 王姨瞥了一眼画册,不忍地安慰: “小姐,你别难过,先生只是有事情走不开,他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垂下眼眸,做出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 “嗯,我知道的,星辰一向是疼我的。” 王姨捧着画册走了,我知道最迟明晚,那条项链就会被送到我的手上。 我实在忍不住,小跑回房间,把脸埋在枕头里偷笑。 七位数的项链,打个半折卖给二手店,那也是一笔巨款。 行,重生的第十天也从贺星辰身上赚到钱了,上辈子死得不亏。 2 没人知道,我是重生的。 上辈子我苦恋贺星辰,他的白月光温婉贤淑,便学着她的样子梳妆打扮,每日看我看不懂的书,捏着嗓子小声说话。 我知道贺星辰每年都会有一天去江边独坐,便在那天先到了江边,读《人间失格》。 果然吸引了贺星辰的注意。 他问我为什么读这本书,我将事先背好的答案告知他,文艺气息直达珠穆朗玛峰。 其实是我猜的,他们搞文艺的都喜欢《人间失格》,逼格高。 还好被我猜中了。 我和贺星辰一个半月后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半年后订婚。 贺星辰确实对我很好,敬我宠我,不嫌弃我家境贫寒,不挑剔我毫无背景。 只是他不爱我。 又过了一个月,他的白月光回国,贺星辰第一时间开着车去了她身边。 他们双向奔赴了,我被贺星辰的汽车尾气喷了一脸,咳了大半晚。 那天后我成日以泪洗面,过得浑浑噩噩。 贺星辰他妈拿着银行卡让我离开他,我嗤之以鼻。 贺星辰白月光给我一套房让我离开他,我不屑一顾。 就连贺星辰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贺凌云都找上了我,我一脚给他踹出大门去。 后来贺星辰解除了婚约,我离开贺家。 我对贺星辰只有爱意,于是我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带走。 走出贺家后不久,我被一辆车撞了。 开车的人是贺星辰的白月光。 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我这一生错得离谱,草草落幕,死于非命,什么也没落下。 最重要的是,我但凡带上一百块钱打个车,说不定死的那个就不是我。 血淋淋的教训,人可以什么都能没有,但是不能没钱。 没钱就要被撞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与贺星辰订婚的第一天。 3 重生第十三天,贺星辰应酬结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倒在我身上,撑起身子看着我:“阿婉......” 阿晚是他那位白月光,搞文学的,叫慕婉婉。 就连名字都一股被腌透了的文艺味。 我垂下嘴角:“星辰,我不是阿婉。” 贺星辰眯起双眼:“不是阿婉,那你是谁?” 我粲然一笑:“我是来讨债的。” 贺星辰打量我半晌,片刻后笑道:“我不会认错,你是蔚晚,你就是阿晚。” 真是晚晚类婉啊。 他说便说了,说着说着就低头要亲我。 我心头一沉,想起上辈子仿佛就是今天,我给了贺星辰第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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