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楚南星接到了大竹的电话。 大竹说:“南星,是我。” 楚南星莫名紧张:“大竹,是不是秦时风出事了?” 大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位祖宗好得很。” 楚南星松了一口气:“那是有什么事情?” 大竹犹豫了一下:“南星,其实这件事......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楚南星说:“没事的,你说。” 大竹想了想:“今天这个电话时风不知道,是我私下给你打的。” 楚南星怔了片刻,心里大概清楚大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她定了定心神:“嗯,我知道了,你说吧。” 大竹欲言又止:“南星......唉,我真是、真是开不了口。” 楚南星笑了笑:“大竹,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关系的。” 大竹叹气:“南星,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我才开不了口。” 但凡楚南星脾气差一些、性格坏一些,他都不会这样难以启齿。 楚南星沉默不语。 大竹一直在唉声叹气,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楚南星率先开口:“你是想让我和秦时风分手吗?” “啊?”大竹立马否认,“不是的!不是不是,南星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分手呢?他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我替他高兴都来不及。你知道的,我名义上是他的下属,实际上和他在一块儿这么多年,早处成兄弟哥们儿了,他能有你,我是打心眼里为他开心。” 楚南星笑了一声:“那我猜猜,你是想说——” 说到这里,楚南星顿了顿。 大竹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楚南星说:“你是想让我做好保密工作,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秦时风的关系,更不能公开恋情。” 大竹愣住了:“南星,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楚南星笑答:“大竹,我又不是傻子。” 娱乐圈的那一套她是不懂,但这段日子她成天逛秦时风的超话,也算是秦时风的半个粉丝了。她当然知道秦时风的粉丝构成,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女友粉”,而秦时风目前还需要粉丝的流量支撑,势必是无法公开恋情的,否则这对他的粉圈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大竹更加惆怅了:“南星,你这么善解人意,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楚南星语气很轻松平静,“你也是为了秦时风考虑,我知道的。” 大竹说:“本来我都想好了一箩筐安慰你的话,怎么反倒是你来安慰我了。” 楚南星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快一些:“再说了,要是被别人发现我是秦时风的女朋友,以后我在学校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 又寒暄了几句后,楚南星挂断电话。 她到走廊上吹了一会儿风,静静地看着空旷的校园。 一对情侣手牵着手走在路上,男生将女生送到宿舍区门外,低头亲了女生一下,两个人在寝室楼外依依不舍地吻别。 校园时代的恋爱也许都是这样,明明就在一个学校里,明明每天都可以见面,但还是忍不住要亲近,走在路上忍不住要牵手,忍不住要发朋友圈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甜蜜,忍不住在每天分别的时候亲吻对方。 但她和秦时风......应该永远不可能这么自然地相处吧。 即使早就料到了大竹会和她说这件事情,但楚南星心头还是不免出现了一丝失望。 她在走廊上站了会儿,而后长舒了一口气,仰起头对着湛蓝的天空勾起唇角。 谁说恋爱就只有一种模式? 她和秦时风这样也很好,只要两个人相爱,那就是最好的。 · 楚南星一整个下午都在寝室里学习。 虽说寒假期间也没落下翻译,但语言学等几门专业课程还是没顾上复习,整理了一下午知识点,这才觉得找回些感觉。 入夜后将近十一点,楚南星手机震动,是秦时风的视频通话。 楚南星扭头看了眼路双双,她正敷着面膜追剧,两只脚翘在桌子上,因为一个情节哈哈大笑。 楚南星拿起手机,戴上耳机,去了走廊上,把门关好,这才接起视频。 “怎么这么慢?”秦时风问。 楚南星说:“这还慢呀?我已经很快了。” 秦时风笑了:“手机别晃,让我好好看看你。” 秦时风正坐在车上,车里灯光有些昏暗,映得他英俊的五官更加深沉。 “刚下戏吗?”楚南星问,“在回去的路上?” 秦时风靠着椅背,整个人懒洋洋的:“嗯,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楚南星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 秦时风问她:“晚上吃什么了?” “就食堂那些饭菜呀,”楚南星说,“凉拌木耳、白灼秋葵、鸡蛋羹。” 她晚上没什么胃口,加上这么多年节俭惯了,晚餐一般都吃不了几口。 秦时风皱眉:“这么素?楚南星,你从我这儿赚走了那么多课时费,就吃这么点东西?” 楚南星笑了:“没什么可吃的呀。” 秦时风说:“明天开始我给你定餐,一日三餐,你到南门口取。” “不要!”楚南星立刻拒绝,“你不许定!” 秦时风眯了眯眼:“定,明天就开始,我会让送餐员按时送到校门口,你不来拿就扔掉。” 楚南星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秦时风,你这个怎么这样?” 秦时风说:“我怎么了?” 楚南星说:“烦死你了,你霸道。” “嗯,”秦时风说,“我就这样,想反悔啊?来不及了。” 楚南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和送餐员说,让他包装得简陋一点,不许太高调了,听到没有?” 秦时风笑了:“小学姐,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让你当公主你还不乐意了。” 楚南星说:“我不当公主。” 秦时风问:“那你要当什么?” 楚南星想了想:“当最厉害的女性翻译学者。” 秦时风看着楚南星:“好,我的大翻译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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