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开着一盏台灯,灯光并不刺眼。 秦时风坐在椅子上,楚南星坐在床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种莫名的旖旎气氛在卧室中弥漫开。 楚南星不知为什么,心跳的好快。 她率先打破沉默,问秦时风:“那个……你要喝牛奶吗?” 秦时风抿了下嘴唇:“好。” 楚南星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好像没有牛奶。 她咳了一声:“那不然……喝水?” 秦时风忽然笑了,调侃道:“小学姐,是你邀请我来你的房里坐坐,是你问我要不要喝牛奶,结果原来没有牛奶啊?” 楚南星回道:“谁叫你像个小狗似的赖在我房间外面,小狗都喜欢喝牛奶,我下意识就说了牛奶。” 秦时风眉梢一挑:“楚南星,你说谁是小狗?” 楚南星报臂看着他:“你说呢,小狗秦时风。” 秦时风翘起两条长腿:“行啊楚南星,现在胆子大了,敢拿我开涮了。” 楚南星站起身,走到秦时风身边,微微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抚摸秦时风的头发,眼里浸满笑意:“小学弟真乖,学姐摸摸头。” 那动作神态还真像是哄小狗。 秦时风佯装生气,两手掐着楚南星的侧腰轻轻一挠:“学姐翅膀硬了,顶流的脑袋都敢随便摸了,嗯?” 楚南星侧腰很敏感,立即挣扎道:“错了错了,我错了!哎你不许挠我了……” 秦时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指尖捏着楚南星侧腰上的软肉:“错哪儿了?好好说,说对了就放了你。” 楚南星眼泪都笑出来了,扭着腰讨饶:“秦时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放开我哈哈哈哈哈......” 闹了这么一会儿,楚南星没站稳,冷不防一个趔趄。 秦时风立即揽住她的腰搂住了她,而楚南星正好跌在了秦时风身上,她两只手臂搭着秦时风的肩膀,一条腿膝盖弯曲,跪在了秦时风的大腿上。 空气瞬间一片寂静。 · 楚南星和秦时风不约而同地怔愣住了,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对方的双眼。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难以言明的情愫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空气中,将他们的视线紧紧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又好像是眨眼般的短暂,秦时风喉结滚动:“南星。” 楚南星呼吸一顿:“嗯。” 秦时风搂在楚南星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到楚南星身上,让楚南星几乎要烧了起来。 秦时风眼眸深深:“我们在一起吧。” 楚南星瞬间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秦时风甚深呼了一口气,话说出口后,忽然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这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秦时风再没有比此刻更加清醒的时刻,他害怕失去楚南星,他想要楚南星,他喜欢楚南星,喜欢得快疯了。 “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秦时风像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眼眸中透露着紧张,但“我会对你好,南星,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楚南星静静看着秦时风,眼眸清澈透亮,像一颗剔透的水晶。 秦时风心中的渴望再也抑制不住了,他像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迫不及待地宣泄自己满腔的爱意:“楚南星,我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和谁真正交往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但我会学,我会努力学,我会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楚南星眼底折射着灯光,让她的瞳孔看上去波光粼粼。 “那你......”楚南星顿了顿,问道,“你准备怎么学?” 秦时风说:“我可以请教朋友,可以看书、看电影,或者看——” 话音戛然而止。 秦时风双眼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南星:“你说什么?” 楚南星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弯着唇角笑了:“笨蛋,我说,你准备怎么学着对我好?”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以至于秦时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说什么?她在问我“准备怎么学”? ——她没有拒绝我,而是问我准备怎么学着对她好。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楚南星,”秦时风的嗓音居然有些沙哑了,“你答应我了,对吗?你没有再推开我,对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对吗?” 楚南星说:“你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得过来。” 秦时风环绕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像个不依不挠索要答案的大狗狗,一连声地问:“对吗?对吗?对吗?” 楚南星忍俊不禁,这个人怎么就连表白都这么幼稚。 她双手捧着秦时风的脸颊:“对,对,对。” 三个问题,对应着三个答案。 楚南星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她积蓄了全部的勇气,朝着秦时风走出这最后的一步。 · “楚南星......”秦时风喉结不住滚动,竟然有稍许哽咽,“楚南星,南星......” “嗯?”楚南星跪坐在秦时风结实的大腿上,垂眸看着他,“傻瓜,我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还一直喊我。” 秦时风抬起眼眸,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藏着深邃的光:“喊不够,怎么也喊不够。” 楚南星揉了揉他的脸颊:“那我也要喊你,秦时风。” “嗯,楚南星。” “嗯,秦时风。” “嗯是我,楚南星。” “嗯,秦时风!” ...... 他们像两个小孩子,互相喊对方的名字,越喊越大声。 直到楚南星浅浅破音了,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音。 “楚南星,”秦时风手臂往里一收,将楚南星拉到了自己身上靠着,“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你逃不掉了。” 楚南星靠在秦时风肩头,眼角湿润:“嗯,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秦时风紧紧抱住楚南星,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楚南星身上令他沉浸的温柔气息。 秦时风一直怕黑,每个夜晚只有开着灯才能入眠。 而这个深夜,他终于拥有了独属于他的光,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惧黑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08/735909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