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别墅,秦时风在和工作人员沟通后续的处理事宜。 他为受害的女孩们安排了酒店住宿,又让大竹联系她们的父母,并且表示如果女孩们的家人愿意来这边接她们回去,往返路费他全部承担。 楚南星静静看着秦时风,此时的他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显得强大又冷静。 他是真的珍惜粉丝,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即使她们做出了一些不冷静的事,秦时风也尽可能的为她们善后,替她们把后路铺平。 楚南星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恍然明白过来,她之所以有勇气和花臂男他们拉扯对峙,正是因为她心里有底气。 而秦时风就是她的底气,她知道秦时风会来的,她对此深信不疑。 “警察那边,你找上边说几句话,”秦时风正在讲电话,他背对着楚南星,背影高挑挺拔,“请他们近段时间多留心,像这样的窝点,影视城周边肯定不止这一个。” 暖黄的灯光洒在楚南星肩上,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一只手托着腮,想起了方才在派出所里发生的事情。 · 那几个女孩被带去调查,她们都是未成年的小女生,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吓坏了。 做笔录时个个都煞白着脸,瑟瑟发抖,话都说不清楚。 楚南星先从询问室出来,身上穿着秦时风的外套,安安静静地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长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秦时风因为刚才把那个花臂男狠揍一通,也被警察叫去协助调查了,小桃陪在她身边。 “姐姐……”一个嗫嚅声传来。 楚南星回头一看,那个id叫【唯爱风风】的女孩垂头站在一边,十指揪着衣角,显得很是局促。 小桃下意识地护住了楚南星。 “没事,”楚南星轻轻拍了拍小桃胳膊,对女孩笑道,“问完话了吗?过来坐。” 女孩点点头,亦步亦趋地挪到长凳这边,坐到楚南星身旁,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南星问她:“和你的爸爸妈妈联系了吗?” “嗯,都说了,”女孩垂着头,“他们买了今晚的夜班飞机赶过来,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 楚南星:“那就不要害怕了,爸爸妈妈马上就到你身边了。” 女孩声音很低:“他们肯定会骂我的,觉得我做了坏事......” “不会的。”楚南星柔声说,“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女孩愣了愣:“是这样吗?” 楚南星毫不犹豫:“当然。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爸爸妈妈?” 女孩点头:“是,当时我心里只想着他们,我想我要是听他们的话该有多好,我不该骗她们,不该到处乱跑,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办......” “所以啊,”楚南星笑了,“你在危险面前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你最爱的、也最爱你的人,所以他们肯定不会骂你的,能看到你平安无事,他们就放心了。” 女孩眼底涌起泪水:“姐姐,那你刚刚遇到危险,也想到了你的爸爸妈妈吗?” 楚南星脸上的微笑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爸爸,她的妈妈已经不管她很久了。 但即便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爱护,楚南星仍旧认为母爱和父爱是最伟大的。m.biqubao.com 即使这样的爱是她渴求不来的,她依然羡慕、并且祝福每一个拥有父爱和母爱的女孩。 楚南星摸摸女孩的头发:“姐姐想到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很厉害的人?”女孩喃喃,“是你最爱的、也最爱你的人吗?” 楚南星垂下眼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女孩犹豫着说:“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 楚南星说:“没有。” 女孩垂着头:“可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抓走。” “你很勇敢,也很坚强,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你帮助了每一个被他们伤害的人。” 楚南星的声音和缓而温柔,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像一缕春风,丝丝缕缕吹进女孩的胸膛。 女孩说:“真的吗?” 楚南星点头:“当然是真的,更何况,我也没什么事情,你不用因此而自责。” 女孩终于破涕为笑:“谢谢你......谢谢......” · 在派出所和那几位女孩子告别后,大竹和另外两位工作人员负责送她们去酒店。 秦时风、楚南星和小桃回到了别墅。 落地窗前,秦时风又接了一通电话,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需要让外界知道,这种热度我不需要。”他的语气很坚决。 楚南星眉心一紧,难道秦时风工作室里有人想用这件事情炒作吗? 秦时风继续说:“cindy,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是你的老板。”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时风冷笑一声:“我说了,我不缺这点热度。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希望在网络上看到那几个粉丝的信息,也不希望这件事被泄露出去,否则,我不介意换一个经纪人。” 话音刚落,秦时风挂断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 楚南星轻声问:“还好吗?” 秦时风转过身:“没事,这边的事我能处理,你不用操心。” 楚南星说:“其实那几个粉丝都是挺好的孩子,就是有点......呃,昏了头。” 秦时风笑了:“那是我的粉丝,你这么护着她们干嘛?” 楚南星心说,她好歹也混进粉丝群里潜伏了一段时间,这不是潜伏出感情来了吗? 秦时风走到楚南星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楚南星的脸:“还疼不疼?” 楚南星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脸上的伤。 “疼啊,”楚南星故作夸张,皱着眉哀嚎,“要不你赶紧帮我叫救护车吧,再晚一点,我这脸上的巴掌印都要看不见了。” 秦时风笑得好无奈:“楚南星,真有你的,脸都肿成猪头了,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能逗乐子?” 楚南星闻言皱了皱鼻尖:“肿成猪头了?不可能吧?那岂不是很丑?” 秦时风一脸严肃:“对啊,很丑,丑的很。” 楚南星嗤他:“我都丑成这样了,你还看着我干什么?” 秦时风喉结一滚,神情忽然变得无比认真:“我就该看着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看着你。” 他的神情让楚南星怔住了。 秦时风接着说:“南星,是不是我要把你时时刻刻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才不会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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