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双双帮忙把楚南星的背包带回了寝室,关心地问:“南南,你怎么了呀?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楚南星已经洗漱完躺上床了,她掀开床帘,露出一个脑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吃辣吃的,就先回来歇着了。” “让你别喝凉水吧,你还不听话,大姨妈来了还不注意,你也真是的。”路双双咕哝着抱怨,“你的包给你放椅子上了。” 楚南星笑着说:“好,谢谢我的小公主。” 路双双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 楚南星说:“刚才吃了两片布洛芬,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路双双笑着说,“我去阳台给赫连打个电话哦,晚上都没顾上回他消息,他要担心死了。” 楚南星连忙说:“双双,你就在寝室里打吧,外头冷。” 说完,她又补上一句:“我捂上耳朵,绝对不偷听。” 路双双耳根一红,娇嗔道:“南南,你说什么呢,你听也没什么,我和赫连现在还是普通朋友,没什么不能听的。” 楚南星笑着打趣:“普~通~朋~友~?那你脸红什么呀?和普通朋友打电话还脸红呢?” 路双双踮脚拍了楚南星一下:“不和你说了,说不过你,我和赫连说!” 楚南星笑着收回了脑袋,合上了床帘。 · “赫连,我回学校啦,已经在寝室里了。” 下头传来路双双娇滴滴的声音,女孩的语调上扬,口吻里带着能腻死人的甜蜜。 “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一大帮人一起出去呢,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不是不让你去接我呀,好多同学都在呢,你要是来接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楚南星听见双双这么说,心想赫连应该是个靠得住的男孩,对双双也十分上心。 她嘴角不禁悄悄弯起,心里为路双双感到开心。 “南星?她在寝室呢,比我先回来的......好呀,那我问问她,她应该ok的,南南每年寒假都留校的。”路双双扭头喊楚南星,“南南,你明天有空吗?赫连说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和你认识认识。”biqubao.com 楚南星将床帘揭开一个角,温声说道:“明天我要去做志愿者,你们约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路双双又害臊了:“你就知道胡说八道,什么电灯泡呀!” 楚南星缩回被窝,看着天花板放空,耳边是双双清甜的声音,她在向赫连抱怨翻译理论的试卷好难,又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楚南星既为双双高兴,舌根又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意。 这就是恋爱吗? 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不管多么没有意义的话题也不觉得无聊,就连晚餐吃了什么都忍不住要让对方知道。 楚南星也有过这样的心情,在路边看见一只颜色漂亮的小鸟,都忍不住拍下照片发给秦时风,再琐碎的事情也想要和他分享...... 她翻了个身,将脸颊埋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脑海中浮现出秦时风握着冰水的手,从指尖到指骨都被冻得通红。 风吹在手上该有多疼啊。 万一长冻疮了可怎么办,会很难受的。 他怎么这么傻,零下的温度他握着一瓶冰水做什么? 只是稍稍松懈了一下,思绪不知不觉中又都被秦时风占据了。 楚南星将脸颊深深埋进枕头中,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他了。 · 可是好奇怪,有些时候,你越是想要忘记他,就越是能在旁人口中听见他的消息。 路双双对赫连兴奋地说:“你知道今晚是谁请我们吃的饭吗?秦时风!就是那个大明星秦时风呀,演《生生不朽》的那个。他真的巨——帅,真人比电视上帅一万倍呢......好啦好啦,我觉得还是你最帅了。不过他没待多久,先走了,没和我们一块儿玩到这么晚。” 楚南星缓慢地眨了眨眼。 原来在她离开之后,秦时风也离开了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里——秦时风会是因为她而提前离开的吗? 但路双双接下来的话很快打破了她的妄想。 “赫连,我和你说个小八卦,你可不能传出去哦。”路双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秦时风走前我和倩楠去洗手间,刚好听见他在打电话,好像是和他朋友,听着像是开酒吧的。秦时风说他现在要去那个酒吧,让他那个朋友找个年轻的女孩子等他过去......” 心尖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楚南星疼得十根手指都蜷缩在了一起。 路双双用夸张的语气猜测:“大半夜的,酒吧,年轻女孩子,秦时风肯定是春宵一刻去了呀!虽然他又高又帅又有钱,但他果然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肖想的,他那生活也太丰富了......你、你可不许学他,不然我就生气了!我生气可是很严重的,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路双双娇嗔的埋怨在楚南星耳边渐渐变得模糊,她将棉被往上一拉,蒙住了脑袋。 布洛芬为什么不起效呢? 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这么的疼。 · 天赐酒吧的包厢中。 volya穿着海军领蓝白校服,梳着丸子头,乖巧地站在茶几边。 而在她面前的沙发上,秦二公子已经静静坐了半个小时。 一小时前,经理突然通知他,说秦二少要过来,点名要找个年轻女孩陪着,让volya赶紧准备准备,换身清纯点儿的装扮,好好伺候二少爷。 其他姐妹羡慕不已,谁都知道秦二少人长得英俊,出手又大方,谁不想陪秦二少啊。 但volya却面露犹豫,她忍不住想到那天和秦二少一起来天赐的、叫楚南星的女孩,当时volya还以为秦二少要为了这个女孩收心了。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尤其是秦二少这样的男人,要他的真心,太难了。 如果连楚南星那样的女孩都做不到,volya想象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可以做到。 · volya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这位二公子。 但是,秦二公子打从进包厢就没说一个字,他面无表情地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简直让包厢的温度都生生低了好几度。 他不说话,volya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她眼尖地注意到,秦二公子的右手有点不对劲,手指红肿,指甲边缘泛着青白,像是冻伤了。 又是一瓶威士忌喝完,volya很有眼力见,为秦时风又开了一瓶酒。 秦时风这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个女孩,他问:“你多大?” volya笑得十分妩媚,自信地报上自己傲人的胸围:“二少爷,我84c。” 秦时风说:“我是问你几岁了。” volya愣了一下,随即说:“二十三。” 秦时风点了下头,低声说:“和她一样。” volya给秦时风倒满酒,规矩地站到一边。 秦时风下颌一扬:“坐吧。” volya顺势坐到秦时风身边,她是经过培训的,知道客人每句话背后暗藏了什么意思。 客人说“坐吧”,就是希望她主动一点提供服务。 于是,volya解开领口的三颗扣子,胸前雪白的肌肤和乖巧的校服形成了强烈对比,既清纯又性感。 秦时风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淡淡道:“衣服穿好,坐远一点。” volya彻底愣住了,秦二公子来这边是干什么的?不会只是找个姑娘来聊聊天吧? 这听起来就和一男一女在同一个被窝里纯谈心一样的荒谬。 下一秒,秦时风说:“问你几个问题。” volya下巴都要惊掉了,真是来纯聊天的啊?! 秦时风拿起酒杯,指腹在玻璃杯上摩挲着。 脑海里又出现了楚南星刚才的模样,眼圈和鼻尖通红,干净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眼底刻着好多好多秦时风读不懂的情绪。 想起她的那双眼睛,秦时风就觉得心尖被烫了一下。 沉默许久,秦时风说:“你别紧张,我不碰你,就是请教你个事。” volya把领子扣好,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您要问什么?” 秦时风看向volya,神情有一些茫然,又有些隐忍的心疼:“你们女生在生理期是什么感觉?有什么要注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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