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天还没亮,楚南星就接到了秦时风的电话。 大明星在那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应该是晨练刚结束。 楚南星是被秦时风吵醒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她抱着脸盆去公共浴室洗漱,打着哈欠问:“这么早,干嘛呀?” 秦时风问她:“醒了?” 楚南星白眼要翻到天上去:“没醒,现在是楚北星在和你说话。” 秦时风笑了,惊讶地说:“哟,学姐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吗?起床气这么大?” 楚南星在牙刷上挤上牙膏,语气不善:“因为你,我今天的起床时间提前了十一分钟。” 她每天醒来的时间都是六点五十分,精确得不行。 秦时风倒还委屈上了:“学姐,十一分钟而已,至于对我发火吗?” 楚南星将牙刷放进嘴里,一本正经地说:“不止十一分钟,因为你,我这一天都会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会倒霉。” 秦时风笑出了声:“歪理。” 楚南星刷了两下牙齿,发现味道怎么怪怪的,她连忙“呸呸呸”几下,把牙刷拔出来一看—— 挤在上头的不是牙膏,是洗面奶! 果然,已经开始倒霉了。 楚南星边漱口边咬牙切齿地说:“秦时风,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且紧急且必须在这个时间就告诉我的事情。” 秦时风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有,很重要,很紧急,必须在这个时间就告诉你。” 楚南星问:“什么事?” 秦时风喝了一口水:“小老外环游晴丰之旅,今明两天我没法去了。” · luke第四天的行程安排在了晴丰市最有名的集市,这个集市非常热闹,分好几个区域,有土特产区、文创区、手工艺品区等等,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 楚南星计划带这位小老外去体验一下赶集的滋味,下午再带luke乘船,去海岛上溜达溜达。 由于集市人多热闹,秦时风不方便出现,再加上他今明两天有个临时通告,所以就没有加入今天的行程。 · “......”楚南星沉默了几秒,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外面天都没有亮,你打电话吵醒我,就是为了特地告诉我这件事情?” “是的,”秦时风大言不惭,“小学姐,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我的行程安排,是不是很感动?” 楚南星捏了捏拳头,嘴里还残留着洗面乳的味道:“这位学弟,学姐的意思是,你可以不必选择这个时间告诉我,像这样不重要并且不紧急的事情,你甚至可以不用告诉我。” 秦时风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笑声通过听筒传到楚南星的耳朵里,震得她耳廓又酥又麻。 楚南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她自己,绯红一点点地蔓延上了白皙的脸颊。 “我挂了,”楚南星说,“要洗漱了。” “等等,”秦时风拦下她,说道,“我的行程还没汇报完。” 楚南星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汇报吧。” 秦时风说:“我上午十点半的飞机,去首都参加《h&c》的年终盛典。明天上午去补拍几条广告分镜,明天下午两点半的飞机回晴丰,大约六点到机场。” 楚南星点点头,随即又想起来他们这是在通电话,秦时风看不见她的动作。 于是楚南星一边刷着牙,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嗯,知道了。” 秦时风接着慢悠悠地说:“楚南星,明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 楚南星愣了一下,满嘴的牙膏泡泡“啪嗒”一下掉在了水池里。 她才明白过来秦时风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答应过我,跨年夜的时间,要留给我。”秦时风的嗓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轻微的喘息,“不要让别人约走你,是我先来的,知道了吗?” · 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心口,楚南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时风问她:“怎么不说话?” 楚南星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在刷牙。” 秦时风问:“牙膏是薄荷味的?” 楚南星“嗯”了一声。 秦时风笑了:“我猜也是。”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秦时风剥糖纸就是这个声音。 楚南星问:“你在吃糖?” 秦时风说:“嗯。” 楚南星心尖微微发烫:“薄荷味的?” 秦时风回答:“对,我只吃薄荷糖。” 于是楚南星也笑了:“我猜也是。” · 秦时风没来,最伤心的居然是luke那个小老外。 酒店大厅里,小老外拿着楚南星的手机,非要和秦时风打视频电话,朝秦时风一通吱哇乱叫:“风!你要去哪里!” 秦时风正在机场的vip室候机,对luke抱歉地解释他有其他的工作安排,接下来这两天不能陪luke游玩了,但说好的albert全套开年限定春装,他一定会如约寄到luke洛杉矶的家中。 小老外被他哄开心了,脑袋上的卷毛都灿烂了许多,高兴地说:“祝你工作顺利,下回到美国一定联系我,我来招待你!” 秦时风腹诽你他妈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你招待我?得了吧! 但他时刻不忘自己身为luke头号粉丝的人设,惊喜地说:“那真是天大的荣幸!” luke一甩刘海:“在南星的帮助下,我已经学会了自己系鞋带。” 说完,他骄傲地昂起头颅,等待秦时风的赞美。 “......”秦时风做作地鼓了几下掌,接着严肃地说,“luke,实不相瞒,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luke立即坐直身体:“风,你是我的头号粉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时风说:“接下来这两天,我希望你和南星学姐寸步不离,不要让她和夏慕钦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luke十分不解:“为什么?” 秦时风回答:“我怀疑夏慕钦对南星学姐图谋不轨。” 单纯的小老外扭头求证:“roman,是这样的吗?” 夏慕钦将头探进手机镜头中,对秦时风微笑:“学弟,我在旁边。” 秦时风:“......” 妈的真倒霉,说坏话被当场抓包! 楚南星去前台为luke接了杯热水回来,见气氛有些微妙,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单纯的小老外大声说道:“风说roman对你图谋不轨,南星,这是真的吗?” 楚南星:“......” 秦时风:“......” 夏慕钦:“......” 一句话给三个人同时干沉默了。 楚南星淡定地拿回自己的手机,挂断视频通话,对luke微笑:“出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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