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_第59章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单独过来,听见没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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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南星带秦时风来到了科大附近不远的一家馄饨店。
  小店在一条巷子深处,店面十分不起眼,就连招牌也没有,只有门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永祥馄饨”四个大字。
  楚南星一条腿迈进门槛,见秦时风还在店外不动,招手道:“进来呀。”
  秦时风看了看这家简陋的小店,轻轻皱了皱眉头。
  店里空间极其狭小,仅仅摆了四张木桌;卫生情况有些堪忧,地上散落着顾客丢弃的一些餐巾纸、烟头等等。
  楚南星见他神情有些嫌弃,打趣道:“二少爷,我可没钱请你去什么私房菜馆,快点进来。”
  秦时风尽量让自己的嫌恶表现得不那么明显:“换家店?”
  “就这家,”楚南星眉梢一挑,“我请客,我说了算。”
  秦时风笑了,双手环抱在胸前:“楚南星,有你这样请客的吗,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和你学的,”楚南星双手叉着腰,微微眯起双眼,压低嗓音,“我数三个数,你最好是自己过来,不然——”
  她在学秦时风威胁她时候的样子,秦时风舌尖顶了顶上颚,饶有兴味地说:“不然怎么样?不然你就把我扛进去?”
  楚南星轻哼一声:“不然你就滚吧,爱吃不吃。”
  她难得流露出几分娇蛮样子,秦时风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她捏在手心里化了,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乖乖跟着楚南星进了店。
  ·
  店面本来就小,秦时风身高腿长,一走进来就更显得逼仄了。
  楚南星抽出一张纸巾,俯身擦了擦椅子:“坐吧。”
  既然都进来了,秦时风也不矫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老板呢?”
  楚南星扭头朝里间喊道:“芳奶奶!”
  “南星?是南星吗?”里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楚南星笑道:“是我,来吃夜宵了。”
  “南星来啦,你这都多长时间没过来了,想死奶奶了!”
  里间走出一位老人,一头齐耳银发,戴着一个黑色发箍,穿着朴素的花袄棉裤,袖子上套着袖套。
  奶奶看着精神不错,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但是双眼涣散无神,瞳孔没有丝毫焦距。
  秦时风眉心一蹙,这位老奶奶竟然是盲人?!
  他看向楚南星,楚南星朝他点了点头。
  秦时风下意识地想起身扶奶奶一把,楚南星却按下了他的肩膀,对奶奶说:“前段时间有点忙,天天闷在寝室里赶作业,今天一出门就来您这儿了。”
  奶奶被她逗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呀,成天就知道读书学习,真是的!”
  奶奶虽然看不到,但是在小店里的行动却很是熟练,走到炉子边起锅烧水,动作丝毫看不出她患有眼疾。
  秦时风这下知道,楚南星为何按下他的肩膀了,奶奶根本不需要搀扶。
  ·
  楚南星拿起店里的扫帚和簸箕,边扫地边问:“爷爷呢?”
  “前段时间不是下雨吗,他风湿犯了,今天疼得厉害,我就让他先上楼休息,”奶奶往炉子里加水,听见扫地的动静,说道,“南星,又麻烦你了。我老婆子眼睛瞧不见,下个馄饨倒是能行,那些人吃完东西总往地上扔垃圾,这我就看不着喽!老伴儿不在,店里总是脏了吧唧。”
  “不麻烦,就当活动活动,”楚南星说,“奶奶,我们要两碗馄饨,两个葱饼。”
  奶奶问:“你又带朋友过来啦?”
  秦时风礼貌地说:“奶奶好。”
  奶奶开心坏了:“好好好,好好好。”
  ·
  奶奶在炉子边忙着摊煎饼,秦时风问楚南星:“你‘又’带朋友过来了,你之前还带过谁来?男的女的?”
  楚南星一只手托着下巴:“我舍友,女的;还有项目组的同学,男的女的都有。”
  秦时风眼角眉梢染上得意,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这么说来,我是你第一个单独带来的男性?”
  楚南星回忆片刻:“不是,之前还和一个男生来吃过夜宵。”
  秦时风立即坐直身体,警惕道:“谁?”
  不会是那个该死的陈卓远吧?
  应该不是,乖乖女对陈卓远一直是保持距离的。
  操!难道是今晚那个白西装?
  也不可能啊,听他们的对话,白西装像是今晚才知道乖乖女是他的学妹,两个人此前并不认识?
  楚南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给秦时风倒了一杯水:“是钟逸,有次我家教结束,在校门口碰到他,就过来吃了点东西。”
  ·
  “那小子啊,是那小子就算了,”秦时风暗暗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对楚南星说,“以后不许再和别的男人单独过来了,听见没?”
  楚南星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浅笑着脱口而出,语气轻快:“管这么多,你是我——”
  话说到一半,她话音便顿住了。
  秦时风问:“什么?”
  楚南星垂眸,摇了摇头:“没什么。”
  ——管这么多,你是我什么人呀?
  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有资格这么问秦时风。
  秦时风身边就算没有付思琪,也有那个叫盈盈的女孩,就算没有盈盈,也有别的人。
  对秦时风来说,楚南星究竟算什么呢?楚南星和其他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一个让他暂时觉得有兴趣的、愿意花点时间花点心思的人罢了。
  ·
  “来喽!”奶奶端着餐盘走到他们桌边。
  馄饨和葱饼的香气打乱了楚南星的思绪,她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沉溺,但她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时风接过餐盘,对奶奶礼貌地说:“谢谢,辛苦了。”
  “客气啦,你是南星的朋友,就是我老太婆的朋友,要是没有南星,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奶奶抬起手,用袖套抹了抹眼角。
  楚南星牵过奶奶的手,在奶奶干瘦如同枯叶的手背上拍了拍,柔声说:“好啦奶奶,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吗,不提伤心的事情,您快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吃就行。”
  奶奶走回了里屋,不多久,里屋传来了电视剧的声音。
  ·
  热气腾腾的馄饨汤上撒着葱花末,大骨棒熬出来的汤底醇厚鲜美。
  楚南星从消毒柜里拿了两副筷子和勺子,递给秦时风一副:“吃吧。”
  秦时风食指大动,接过餐具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对了,刚才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秦时风问。
  楚南星笑笑:“你没发现吗,这条街就这家店还开着了。”
  秦时风刚才还真没有注意,楚南星这么一说,他转头往外望了一眼。
  夜已经深了,这条小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已经打烊,街道黑黢黢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
  楚南星喝了一口馄饨汤,轻声道:“我大一的时候这家店就开着了,那时候老板是爷爷奶奶的儿子,叫永祥,我们都叫他馄饨哥。”
  “永祥?”秦时风说,“这家店就叫永祥馄饨。”
  “嗯,”楚南星往碗里倒了一点醋,“你要么?”
  秦时风说不用,楚南星将醋瓶放回桌边,接着说:“我大二那年,馄饨哥走了。”
  秦时风问:“去哪儿了?”
  楚南星笑笑:“不清楚,也许是去天上做馄饨仙了吧。”
  秦时风愣了一下,抬眸看向里屋,眼神中有几分同情和不忍。
  “是见义勇为,他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孩,自己却醒不过来了。”楚南星的声音很轻很轻,“馄饨哥生前有点夜盲,爷爷奶奶担心他在天上看不见家里,所以多晚都不打烊,每天晚上就这么开着店。”
  秦时风眼底眸光闪烁,他垂下头,也许是被馄饨汤的热气熏得,他的眼圈有些发烫。
  有的父母,即便孩子不在了,仍旧为孩子彻夜点亮家里的灯;
  而他的父亲,却从来不肯多看他一眼,他的母亲更是抛弃了他,至今杳无音讯。
  ·
  从里屋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播放的似乎是一部偶像剧,男女主角正在为了一点小事争吵,男主角说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女主角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楚南星和秦时风都没有说话,安静地喝完了馄饨汤。
  秦时风放下勺子,看着楚南星:“奶奶刚才说,没有你的话,她也活不下去了。她为什么这么说?”
  关于乖乖女的事情,他都想要了解。
  “奶奶说得夸张了。”楚南星笑着摇摇头,解释道,“那时候馄饨哥刚走没多久,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小孙子,奶奶很紧张他。有次小家伙放学后留下来写黑板报了,没有及时回家,奶奶着急坏了,我就陪奶奶去他学校看了看,果然找到了他。”
  其实对楚南星来说,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不过举手之劳。
  但对于失去儿子的奶奶来说,孙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夸张。”秦时风说。
  “嗯?”楚南星正在吃葱饼,“你说什么?”
  秦时风看着她,语气认真:“不夸张,你救了奶奶的命。”
  楚南星立即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秦时风,他黑玉般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几乎要把楚南星卷入其中。
  ·
  “你还说你心里没鬼!你盯着她发呆,被我抓个正着!”
  里屋的电视剧不知道播到了什么剧情,女主角嘶声力竭地大喊了起来。
  楚南星被这喊声惊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不自然地偏开头,躲开秦时风的注视:“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秦时风看着她急急忙忙起身的身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乖乖女心里有很柔软的地方,也有很坚硬的地方。
  她似乎总是用柔软的那部分去面对其他人,然而面对他的时候,展露出的却是坚硬。
  不过没关系,秦时风想,他愿意等。
  他这辈子就没有过如此有耐心的时候,他愿意等楚南星向他坦露出柔软的心脏的那一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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