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酒吧,舞池中央。 穿着深v连身长裙的男生正在卖力地扭动身体,衣服是酒吧提供的,薄纱材质,非但不能起到蔽体的作用,反而令他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更加引人遐想。 钟逸今天画了一个妖冶的妆,深紫色眼线在眼尾挑起弧度,烟灰色眼影勾勒出深邃眼窝,明暗相间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仿若神秘冶艳的异域花朵。 舞池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台上的男孩,更有甚者已经饥渴难耐,下流地揉动起了自己的裆下。 · 二层vip包间的走廊上,秦时风正斜倚着栏杆,饶有兴味地看着下面。 “怎么样?”谢方舟推开门,走到他身边,“好不好看?” 秦时风抬了抬下巴:“他怎么又来了?” 谢方舟说:“昨儿他联系领班,说要正式上牌。” “上牌”是行话,不同于只是在台上跳舞领工钱,“上牌”就说明这个人在酒吧里正式挂牌,成为了商品。只要有客人把钱给到位,就能把人带走,只要不弄死不弄残,做什么都行。 秦时风眼底浮起一丝轻蔑,就是个出来卖的,楚南星竟然喜欢这种人? “这可是个好货色,能帮我钓来不少大佬,”谢方舟搓搓手,示意秦时风看一楼角落的一处卡座,兴奋地说,“昨天晚上才把消息放出去,你看看,今儿都来了什么人物。那个是长盛珠宝的执行董事,还有那个,是许氏地产的少董......啧啧啧,平日里一个个衣冠楚楚,带着老婆孩子上新闻上电视,私底下都他妈是禽兽!” 秦时风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不在意这个男的钓来了多少大老板,他只在乎他想钓的那个人来了没有。 · 此时,一楼的舞池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阔气的男人想伸手摸钟逸的屁股,钟逸受了惊吓,猛地躲开。 那个男人一脸不爽,骂道:“一个出来卖的下贱胚子,你装什么清高,我摸你一下怎么了!把衣服脱光了给我们好好摸一摸!” 其余人纷纷起哄,喊着让钟逸把衣服脱了。 几个黑衣安保立即出来维持秩序,在舞池边围出一圈人墙,不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靠近钟逸。 “什么情况?”秦时风眼皮一撩,“你这儿什么时候这么健康了?不让摸啊?” 像这种出来上牌的,都是提前签过合同的,要赚这份钱就得拉下这份脸。 “你不懂,”谢方舟一脸精明,“这小子可值钱着呢,现在要是被摸了,太掉价,大戏马上就来,你就等着吧!” 秦时风对谢方舟嘴里的“大戏”兴致缺缺,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池中央,只有秦时风,朝着酒吧入口的方向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曲结束,几个伴舞拉响礼炮,炫目彩灯下,一个金丝笼从天而降,将钟逸罩在了里面,妖冶的舞男化身成为笼中的金丝雀。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谢方舟满脸兴奋,对秦时风说:“来了!” 就在此时,秦时风目光一凝,鹰隼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酒吧入口的一个纤细身影上。 他看着白衣黄裙的女孩满面焦急,勾起唇角,低声说:“来了。” · 今天路上出奇的堵,楚南星匆匆赶到时,夜幕已然降临。 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晃得楚南星睁不开眼,大波人潮冲着一个方向涌去,楚南星被撞了个趔趄,她的帆布包掉在了地上,她自己也踉跄着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抱歉。”她连忙退开一步。 那个人染着一头红发,见了楚南星双眼一亮,拽着楚南星的手腕不让她走:“妹妹,打扮得这么纯?cosplay学生妹啊?撞到了哥哥就想走,这可不是好学生。” 楚南星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红发男人歪嘴一笑,眼里写满了赤裸裸的不轨:“妹妹,你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来来来,先陪哥哥喝一杯,把哥哥喝高兴了,哥哥就放过你。” “我不会喝酒,你找别人吧。”楚南星神情冰冷,弯腰去捡自己的帆布包。 然而,一双满是铆钉的皮靴狠狠踩在了她的白色帆布包上。 楚南星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劳驾,把脚挪开。” 红发男一脸嚣张:“老子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南星直起身,一声不吭。 算了,这个帆布包她不要了。 然而红发男却不打算放了楚南星,他一把扣住楚南星的肩膀,回头喊道,“哥儿几个,那不男不女的跳舞人妖有什么可看的,这里有个漂亮妞儿,纯得要死!” 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装扮张扬的男人闻声看过来,见到楚南星皆是两眼发亮。 “操!这么乖的妹妹!” “装的吧,真乖的怎么会来这儿啊!” “不知道这妞儿在床上是什么风格,叫起来是浪啊还是纯啊......” 污言秽语传到楚南星的耳朵里,她心里有些慌乱,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冷声呵斥道:“放开我!” 红发男人转头啐了一口,神情愈发嚣张,靴子在楚南星的帆布包上碾了几下:“老子就不放,怎么着?” 楚南星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于是一脚踩上了红发男人的鞋面。 “草!你敢踩老子!”红发男人吃痛,松开了楚南星,他一脸狰狞,抬起一只拳头冲着楚南星砸来,嘴里骂道,“你他妈是谁的人,敢在你爷爷我面前拿乔!” 楚南星甚至能觉察到拳风已经贴面扑来,她条件反射地偏过头,但倏然间,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另一只手硬生生接住了红发男人砸过来的拳头。 待楚南星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护在了一个高大的身形之后。 她愕然抬眼望去,看见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条,以及唇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是秦时风。 “老子的人,在你面前拿乔怎么了,”秦时风一脸倨傲,下巴微微抬起,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那群人,语气狂得不行,一字一顿地问,“有、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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