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由他亲口中说出这一切,都他而言太过沉重,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其实,这件事情的确早就是定局,不可能会改变的,就算他再怎么逃避,也不会改变,那一天总会到来。 “你会祝福她,她同样的也会祝福你,以后,你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李赢微微的点头,再次慢慢的说道。他知道,不能把逸风逼的太急了,只要让他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了。 “大哥、、、”李逸风愣住,望向李赢的眸子中虽然仍就是那无法控制的沉痛,但是似乎多多少少的隐过那么一丝的释然。 “好了,喝酒,大哥陪你喝酒,我们不醉不归。”李赢却并没有再让他说下去,竟然劝他喝起酒来。 李逸风的唇角似乎微微的扯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端起酒杯,再次的一饮而尽。 而此刻,房间里的孟冰,已经等到了深夜却仍就不见人影,而且,此刻,李府中的灯也都陆续的熄了,整个李府一片的宁静,很显然,几乎所有人的都休息了、 连那些下人都休息了。 但是,却仍就不见李逸风的影子。 孟冰慢慢的扯下了头上的喜帕,灯光映亮她的脸,很美,很美,只是,那绝美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忧伤,更有着几分担心。 她的眸子微微的望向窗外,入眸的只有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不见。 更没有任何的响动。 李逸风现在会在哪儿? 其实,她早就想到过这种可能,所以,此刻,不见李逸风来,她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而且,也不见太多的伤心,更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隐隐的有些着急。 突然,她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李逸风没有来,她与其在这儿等着,干着急,倒不如出去看看。 想到这儿,她便立刻这么去做,她随即撑起了一盏灯,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整个王府中,到处都是一片静寂,只是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孟冰慢慢的走着,虽然有些漫无目的,但是她却不想放弃,她也不见的就一定要让逼着李逸风今天晚上去新房。 她只是心中有些担心,只要能够看到李逸风平安无事,她就放心了,那她就可以回去了。 绕过了很长的距离,却只见到处的漆黑,没有看到任何的光亮。 李家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李府中并没有安排多少的侍卫,而且,今天是二少爷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喝了点酒,老爷子特赦,让众人都去休息了。 所以,此刻整个李府中,并不见一个人。 那怕是没有看到一个人,那怕到底都是一片漆黑,孟冰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是继续向前走着。 她一定要找到李逸风。 终于,她发现前面的房间里,亮着光。 孟冰心中一喜,连连加快了速度,走到近前。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所以,可以很轻易的看到正在房间里喝酒的李赢跟李逸风。 原本是在这儿喝酒呀。 孟冰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而且生怕会被他们发现,在靠近的时候,便熄灭了心中的灯。 虽然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是,孟冰还是能够感觉到李逸风此刻的痛苦。 孟冰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心疼,她知道,李逸风的心中深爱着孟千寻,今天,李逸风娶了她,心中肯定很难过。 所以,她此刻的心疼,是为自己心疼,也是为李逸风心疼。 孟冰就那么远远的站着,静静的望着正在喝酒的李逸风,没有向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生怕打扰到了他们。 这一站,孟冰自己都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突然发现,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仍就在喝着酒,喝了一夜,两个人竟然都没有醉。 其实,练武之人,若是不想让自己醉,喝的再多都不会醉的。 孟冰仍就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慢慢的退了回去。 在她离开后,李赢的眸子微微一闪,他虽然喝了很多的酒,但是警惕还是极高的,所以,当孟冰一靠近的时候,他就发觉了,他原本想着,她会进来,会生气。 就算不生气,至少会进来,要李逸风回新房。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她就只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一站就是近一个时辰,然后便没有了任何的举动,最后,竟然就这么悄悄的离开了。 那个女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那个女人心中是怎么样的,都让他多了几分赞赏,夫君在新婚之夜不回新房,却在这儿喝酒,做为妻子的她看到了,没有任何的责怪,没有丝毫的生气,而且还这么悄悄的离开了。 单单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做到了。 看来,这个公主的确不错。 孟冰自己一个人快速的回到了新房,然后微微的整理了一下。 眼看着天色就要亮了,虽然李逸风昨天晚上没有来新房,但是她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 孟冰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自己鼓励着自己,“孟冰,加油,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不管什么事情,都难不得你的。” 恰恰在这个时候,一个丫头走了过来,小心的敲了一下门,然后小声地说道,“二少奶奶,昨天晚上,大少爷硬拉着二少爷喝酒,没有想到,两个人都喝多了,然后都睡在偏房了,大少爷让奴婢过来告诉二少奶奶一声,让二少奶奶不要生气。” 那丫头说这些时,声音中隐隐的带着几分轻颤,显然还是害怕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二少爷昨天晚上没有进新房那是事实。 发生这样的事情,新夫人肯定会生气,更何况新夫人还是公主呢,这万一要是生起气来,一怒之下,会不会把她直接给杀了呀? “恩,知道了,你进来,把我洗梳一下,我好去给公公,婆婆请安,敬茶。”只是,房间里,并没有传出任何生气的声音,反而,那声音极为的轻柔。 而且说出的话,也更是极为的得体,似乎真的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门外的丫头不由的愣住,一双眸子微微的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二少爷这么对二少奶奶,二少奶奶竟然不生气吗? “怎么了?你还不快点进来,耽搁了时间,迟了就不好了。”就在那丫头呆愣的时候,房间里,那不紧不慢,轻柔的声音再次的传来。 “是,是、、”那丫头连连答应着,虽然二少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柔,好像并没有生气,便是她的心中,却仍就忍不住的担心,害怕。 也或者是二少奶奶是装出来给外面的人看的呢,毕竟,二少奶奶可是公主呀,公主的脾气不是都很厉害的吗? 虽然心中害怕,但是,那丫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间,走了进去,毕竟,这可是主子的命令,她做为一个丫头,怎么敢违抗呀。 不过,她进来房间,却见二少奶奶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也基本上都已经自己梳理好了。 孟冰就是知道这场婚姻不比一般的婚姻,生怕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当时出嫁的时候,没有让宫女跟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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