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这话时,声音更加的轻柔,脸上也更多了几分深情,而且,那语气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认真。 孟千寻彻底的无语,差点被自己的口中水呛道,天呢,他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呀? 她对他还有感情? 感情? 感情! 什么样的感情? 不错,若是以前,她对他还有恨,恨他的背叛,怪他的伤害,但是,她现在对他,像那份恨都没有了。 因为,她觉的,对他,连恨都是浪费感情。 而且,现在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夜无绝,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给他,那怕是恨,那怕是生气,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她看到他时,是极为的冷静的,也是极为的平静的。 所以,他此刻的这些话,就更加的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本公主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什么,不过,本公主想你若是没有公事向我禀报,那就请立刻离开。”孟千寻仍就是一脸的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不想跟他之间再有任何的关系,不过,他现在是在为北尊王朝做事,那件事情又是造福百姓的事情。 而且,其它的人,只怕也没有那样的能力,这件事情还真是非他不可。 所以,公事的方面,她还是会跟他谈。 而且那称呼上,也是完全的划清了所有的一切。 “不过,下次你若是有公事禀报,请先让人通报,得到本公主的首肯才可以进来。”孟千寻微微顿了一下,再次冷声补充道,她不想给他任何的误会。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般的倔强,总是喜欢一个人逞强。”他望着她的眸子微微的一闪,似乎隐隐的闪过一丝异样,话语愈加的低觉了几分,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而此刻的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加忆的伤痛,又似乎更带着几分依恋。 以前,像这样的话,他曾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他说,他不曾让她一个人太过逞强,因为,那样她很很累,很苦。 此刻,再次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突然感觉到心好痛,好痛,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好好的爱护她,都不想让她太辛苦,但是最后,却是他自己亲手伤害了她。 虽然,那里面有着太多的原因,他也是被逼无奈,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任何的理由,都是狡辩,所以,他从来没有解释过。 那怕上次再次的在皇宫中遇到了她,他都没有想过解释过。 而且,他了解她的脾气,清楚她的个性,他知道,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只怕这一辈子都永远不可能会原谅他了。 所以,那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若是她怪他,那就让她怪吧,或者那样,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帮他,而且,还为了帮他,不惜得罪大将军。 他这些时间,一直都为了河渠的事忙着。 本来听说皇上回来了,原本是想着进宫来见皇上,向皇上禀报一下工程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宫中传出消息,说是皇上生病不能操劳,所以将朝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公主处理。 当初皇上说过,他的事情,直接受命皇上,所以,他并没有进宫见公主,当然,他当时也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是他。 而他私自抽了一些士兵,惹怒了大将军,他早就知道大将军会把这件事情上奏,说真的,他心中还是担心的,若是皇上早朝,他倒不用担心,因为他知道皇上是支持他的。 但是,这个公主,那就真的说不准了,他担心公主会受到大将军的误导,会处置他。 但是,没有想到,公主不但没有处置他,反而还给他拨了三万的士兵,帮助他修筑河渠。 一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气魄,竟然这么冷静,公正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让他意外,更加的让的惊愕。 他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今天就是换了皇上,最多就是保证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或者能够为他保住,他先前借用的那几千的士兵,但是却绝对不会再给他拨这么多的士兵。 但是,这位公主竟然这么做的。 不得不说,公主虽然身为女人,却有着一般男人所没有的气魄。 这古代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女子,他还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古代的女人身份都是卑微的,就算能够处理一些朝中的事情,也不可能会做的这般的大气,这般的果断。 当时,他的脑海中突然的闪过了一个想法,一个让人惊讶,却更让人惊喜的想法。 这古代的女人没有那样的气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了,那时候她的脑海中想到她。 而且,两年前,他曾经在皇宫中遇到过她,一般的人,自然是不可能随意的进宫,她当时能够进宫,便表示她的身份有些不简单的,或者,她真的就是现在的北尊王朝的公主。 想到这些,他便不顾一切的快速的赶到了皇宫,甚至到了书房外时,都忘记了敲门,就那么直接的闯了进来。 进了书房,他看到她的那刻,心情是无法形容的,说不出的惊,说不出的喜,更有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复杂。 竟然真的是她,那么,帮他的也就是她,他对她是了解的,她既然选择帮他,那么至少可以说明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怪他,或者说已经原谅他了。 孟千寻突然失笑出声,突然觉的一种无比的讽刺,他凭什么这么说什么?像是有多么的了解她似的? 他了解她吗?真正的了解过她吗? 他的心思只怕就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更不要说是了解了,这一刻,她突然觉的,他真的是可笑之极。 “看来,你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本公主就不送了,本公主这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孟千寻此刻竟然有些不想再看到他,早就没有了感觉,没有了感情,这一刻,再相见,除了可笑就是无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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