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无缘无故的,她一个丫头为何要害自己的主子,毕竟她可是在二夫人的身边待了十几年了。 很明显,她是在维护着一个人。 一个让她可以背叛了自己的主子的一个人! 孟千寻眉角微挑,若是按翠儿此刻的反应来看,让翠儿这么做的人,应该不是梦若婷,因为翠儿没有理由去维护梦若婷。 那么,翠儿维护的人又会是谁? 是谁让她这般的义无反顾,守口如瓶? 孟千寻心中反而有些奇怪了,那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这丫头,毒害主子,嘴巴还这么硬,我就不信,不能让你说出真话。”孟冰气不过,快速的走向前,手中的剑再次的向着翠儿刺去,想要吓唬她。 只是,这一次,翠儿看到孟冰直直的刺过去的剑时,却不再害怕,反而带着些许的轻松,然后身子竟然突然的站起,将自己的咽喉对准孟冰手中的剑,直直地冲了过去。 很明显,她是一心求死。 孟冰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她为了吓翠儿,刚刚剑刺出时,故意的刺的很快,很猛,如今想收,一时间也无法完全的收回来了。 孟冰只能本来的向后一退,因为发现翠儿是用自己的咽喉直刺向她的剑的,所以,孟冰只能本来的转动了剑的方向。 不过,因为翠儿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孟冰虽然极力的收了剑,翠儿的脖子仍就划在了孟冰的剑上。 顿时,她的脖子上渗出明显的血痕,不过,好在,伤的不是很深,也并不是正对咽喉之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众人都被她的举动惊住了,没有想到,她为了维护那个背后的人,竟然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她做到这般的义无反顾?! “你?你这是何必呢?”二夫人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看到她无事,神情才微微的放松。 “二夫人,都是奴婢的错,请二夫人处死奴婢吧,奴婢绝无怨言。”翠儿转向二夫人,一脸的紧定,一脸的凛然,此刻,她对于死,是一点都不怕的。 二夫人的脸色微沉,神情间更多了几分伤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是了解我的,虽然你这么对我,但是我也不可能真的置你于死地呀。” 二夫人是最重情意之人,那怕只是一个丫头,那怕现在这个丫头已经成了要害她性命的敌人。 孟千寻却不同,孟千寻对待敌人可是从来都不会手软,因为她很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是这一次饶过翠儿,不找出真凶,那以后,二夫人只怕还会有不断的危险。 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想死,是吧?好,那我就成全你。”孟千寻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冷冷的望向翠儿,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她的声音中有着一种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催命符般的恐怖。 翠儿微怔了一下,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孟千寻,原本凛然的神情,在对上孟千寻的眸子时,却猛然的一惊,突然感觉到一种从头到惊的冰冷,从内到外的恐怖,仅仅是那么一个眼神,就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瓦解。 让她强装的镇定与凛然破裂。 翠儿不知道孟千寻所谓的成全她是什么个成全法。 众人也不明白孟千寻想要做什么。 二夫人微愣了一下,望向翠儿时,仍就带着几分不忍,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孟千寻的神情时,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再说什么。 “来人,给我抓十条活鱼来?”孟千寻没有再望向翠儿,而是突然的望向外面的侍卫。 刚刚那个抓鱼来的侍卫,此刻仍就没有回过神来,仍就站在外面,没有离开。 听到孟千寻的喊声,才惊醒过来,只是却有些呆呆的望着孟千寻,似乎一时间没有听清她的话。 “去抓十条活鱼。”孟千寻看到他迷惑的样子,再次的吩咐道,这个护卫是二夫人的院子里的。 “是、是。”那个侍卫快速的应着,然后连连转身离开了。 “千寻,你让他抓那么多鱼干嘛?”孟冰是最沉不住气的,忍不住问道,刚刚已经查明了真相了,为何还要去抓那么多鱼。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孟千寻没有直接的回答她,而是略带神秘的一笑,只是,一双眸子却是别有深意的望季翠儿一眼,让翠儿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初月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站外面的夜无绝微愣了一下,神情间却是多了几分了解,他是了解她的,所以,他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了。 北尊大帝的神情间更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轻笑。 他还真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女儿竟然这么的聪明,机灵,而且,而且观察力更是十分的敏锐。 他倒是很期待她接下来的举动。他相信,她要做的事情,一定不会失败的。 她的身上比起当年的灵儿,更多了几分绝世的锋芒。 “干嘛?对我还要隐瞒,你明明知道我的好奇心重,还故意的卖关子,你是想要憋死我吗?”孟冰的神情间多了几分不满,主要是此刻不知道答案,心中实在是太难受了。 孟千寻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她故意跟孟冰卖关子,而是她需要那种惊憾的效果,她要彻底的瓦解翠儿的内心的坚韧。 让她无法抵抗。从而说出那个背后支持她的人。 孟冰见她坚持不说,想到她可能是另有原因的,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跟其它人一样的等着。 房间里再次的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微微的只听到呼吸的声音,房间里的气氛,慢慢的变的有些沉重。 翠儿坐在地上,慢慢的有些局促不安,刚刚的那份凛然,也慢慢的变成了紧张,害怕。 特别是在对上孟千寻那双冷冽的眸子时,心中便不由的惊吓,有着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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