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的,夜无绝仅仅就是那么一个眼神,就有着一种万箭穿心的犀利与狠绝,让人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抗议。 “签与不签,由你决定。”夜无绝的眉角微挑,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就如同平时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淡淡的,不带太多的情绪。 此刻,竟然连刚刚的冷意都没有了,更听不出任何的威胁。 似乎是真的一切都让他自己来决定,绝对不带半点的勉强。 只是,那样的平淡中,却偏偏有着一种让人透不气来的窒息感。 清远国的皇上明显的倒抽了一口气,夜无绝这句话让他的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什么叫做签与不签,都由他决定? 夜无绝说的轻松,但是此刻这样的情形时,是他能够决定的吗? 若是真的由他来决定,夜无绝就不会写出这样的协议了。 他敢说不签吗? 敢吗? 那肯定是不敢的,只怕,他不签的话一说出口,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只是,这协议也太过分了。 签了,以后清远国就不是他的,夜无绝实在是太狠了。 清远国的皇上握着协议的手,微微的收紧,将那纸张握的有些皱巴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一个大男人的,磨蹭什么呀,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呀,你倒是给句痛快的话呀。”性子本来就急的孟冰看到他磨蹭了半天,屁都没有一个,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清远国那本就难看的脸都快要滴下雨来了,一双眸子狠狠的瞪了孟冰一眼,忧郁中带着几分怒意。 孟冰的唇角微扯,神情间更多了几分不屑,真没有一个男人的气概,还清远国的皇上呢? 就他这样的,怎么就能当上清远国的皇上呢? 当然,孟冰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有段红的帮助,他也的确不可能会登上这皇位。 “三皇子,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清远国以后每年给北尊国,当然也给凤阑国进贡,数目由三皇子您来定,您看如何?”清远国的皇上思索了再思索,最后才硬着头皮望向夜无绝低声说道,只是,他却也不敢正面的对上夜无绝的眼睛,而是微微的避开了。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对北尊国与凤阑国都有好处,而且进贡的数目还是由夜无绝来定,这清远国的皇上的退让也够大的了。 所有的眸子都齐齐的望向了夜无绝,等待着他的回答,这样的条件,三皇子应该会答应吧? 只见,夜无绝的脸上却不见半点的异样,只是淡淡的扫了清远国的皇上一眼,唇角微动,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怎么?本王的决定,是任何人都能改变的吗?” 众人惊住,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清远国的皇上提出这样的条件,夜无绝都没有答应。biqubao.com 那他到底是想要清远国怎么样? 这才想到,刚刚清远国的皇上可是看到那协议后才提出这样的条件的,便足以证明,那协议上的条件要比这苛刻的多。 众人的眸子再次的下意识的望向清远国皇上手中的协议,心中都好奇那协议上开出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条件? 众人都是听说过凤阑国的三皇子做事向来绝裂,不给人留半点的回旋的余地的。 清远国的皇上听到夜无绝这话,身子僵滞,对上夜无绝那仍就平淡的神情,却明白此刻是绝对的没有丝毫的回旋的余地的,咽喉微动,吞了几口口水,眸子中多了几分矛盾与挣扎。 他的眸子略带僵滞的望上那些被抓的清远国的人,再望向那爆炸后的场面,想到绝影阁的那丝资料,脸色慢慢的变成铜墙色。 不过,他迟迟的不曾开口,似乎是在拖延,似乎是在寻找着机会。 “元烈。”夜无绝却不再看到,也不再等他的回答了,而是望向了一边的为首的那个侍卫,声音中再次微微的多了几分冷意,似乎少了几分耐性。 “是,三皇子。”夜无绝只是喊了他一声,并没有任何的吩咐,那个侍卫却是连声答应着,似乎就完全的明白了夜无绝的意思。 恭敬的应了后,一双眸子,便突然的转向了清远国的皇上,冷冽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夜无绝在发出了指令后,没有再理会清远国的皇上,而是突然的迈步,意欲离开,似乎这儿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只是,他那态度,却让众人的心中一凛,隐约的都能够感觉出三皇子的意思。 这很明显的是三皇子没有耐性了,是下了最后的诛杀令了。 清远国的皇上那僵滞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了起来,望着夜无绝意欲离去的身影时,一双眸子中漫过明显的害怕,这一次,根本就由不得他再多做考虑,更由不的他再犹豫了。 因为,他知道,若是夜无绝这么一离开,他的命只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三皇子,我签,我签。”他急急的开口,害怕中带着几分急切,一个皇上,就这么的妥协了,为了保命,把自己的国家都拱手送人了。 夜无绝意欲离开的脚步微顿,但是却并没有再转向清远国的皇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但是却很明显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 清远国的皇上看到夜无绝这样的态度,心中更加的惊吓,那还敢再过多的犹豫,连连拿过了一边的侍卫早就准备好的笔快速的签下他的名字。 然后,将那份协议小心翼翼的,却更带着绝望的递到了夜无绝的面前,小声的说道,“三皇子,我已经签好了。” 夜无绝双眸一闪,微勾的唇角带着几分嘲讽,这样的一个男人,实在是不配为一国之君,若不是因为他,段红也断然不敢那般的猖狂。 夜无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拿过了那份协议,然后快速的签上了他的名字,毕竟协议自然要双方都签字才有效。 随后他将签好的协议递给了站在一边,翘首待望已经快要望眼欲穿的孟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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