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读完了对联,这一次却是直接的望向李逸风的。 李逸风微微思索了片刻,却是突然的转向了蓝宁辰,略带谦让地说道,“这副我还真是对不上来,还是你来对吧。”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这一刻,他却不想对了。 夜无绝没有来参加比赛,他跟蓝宁辰有什么好争,就算争赢了又能够怎么样? 夜无绝做事,向来是深藏不露的,这参加花灯会的事情原本就是夜无绝提议的,但是他此刻却不参加比赛,肯定是另有安排。 所以,李逸风明白,就算他真的赢了比赛,夺下花灯,也未必就能够赢了夜无绝。 而他也看的出,她对夜无绝的不同,虽然说过不会放手,但是也不可能真的去强逼她。 所以,李逸风决定不再去争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发现了冷婉儿是故意的扰乱蓝宁辰的,很显然冷婉儿口中虽然就给蓝宁辰加油,但是心中却是害怕蓝宁辰赢的。 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冷婉儿心中害怕的原因,所以,他想成全了孟冰,想要给孟冰争取一次机会。 他跟孟冰一直都是不错的朋友,他真不忍心看着孟冰这般的痛苦。 所以,他想让蓝宁辰赢了,只要蓝宁辰赢了比赛,将花灯送给了孟冰,相信他们之间的误会就能够解决了。 蓝宁辰微愣一下,眉头轻蹙,望向李逸风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疑惑。 “我实在是想不出。”李逸风微微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他希望蓝宁辰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表哥加油,表哥加油。”冷婉儿也微怔了一下,然后再次的大声的喊着为蓝宁辰加油,只是,她的眸子深处,却隐隐的带着几分紧张。 蓝宁辰毕竟是聪明的,刚刚只是李逸风回答的太快,他一时分了神,没有答上来,此刻李逸风没有回答,他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有了答案,随即对道,“凭吊千秋,问湖湘骚人词客,后先忧乐事,果谁抱布衣独任,担当日夜乾坤?” “表哥太厉害了。”冷婉儿的眸子微沉,但是却仍就装出极为兴奋的大喊着。 “好,这位公子对的太好了,第四副对联,把笔又登楼,愧学逊希文,才非工部。”主持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却连声称赞着,再次说出了第四副对子。 李逸风眉头紧锁,似乎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披襟频依栏,正风来水面,日到天星。”而蓝宁辰这一次倒是轻松的对了上来。 梦千寻望向李逸风时,疑惑中带着几分惊讶,她知道李逸风是故意的,前两副他对的那么顺利,几乎想都没有想一下,没有理由接下来的两副都对不上来。 “李逸风在做什么?”孟冰也发现其中的异样,一脸的疑惑。 “用心良苦。”梦千寻轻笑,轻松中多了几分欣慰,李逸风此刻的谦让很显然表明,他不会再执着于她了。 而且,她也知道,李逸风此刻是想要帮孟冰的,可真谓是用心良苦呀。 孟冰双眸微闪,自然也明白了过来,只是,她的神情间却微微的多了几分凝重,“你觉的,事情会像你们想像的那样吗?” 她明白,他们都觉的蓝宁辰若是拿下了花灯,肯定不会送给冷婉儿,而是送给她,但是蓝宁辰真的会那么做吗? 会吗? “若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只知道保护自己,甚至不断的用别的女人来伤害你,那这样的男人,你倒是应该好好的再考虑一下。”梦千寻望向孟冰,意味深长。 李逸风就是知道孟冰与蓝宁辰是彼此相爱的,所以不惜放弃自己的机会来帮他们,若是蓝宁辰还不知道把握机会,那这样的男人就不值的孟冰去爱。 孟冰的身子一僵,唇角微微的扯开一丝轻笑,“你说的对、、、。” 极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伤痛,却更有着几分让人无法忽略的坚定,若是这一次,他仍就继续伤害她,那么她就真的放手。biqubao.com 梦千寻与孟冰的对话很低,就算冷婉儿站在她们的身边,也听不到她们的谈话,更何况冷婉儿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蓝宁辰的身上。 她们谈话的这个时间,蓝宁辰又对上了一副,此刻场上已经是三比二了,蓝宁辰对上了三副,而李逸风只对出了两副。 “表哥,你继续加油,我要那个花灯。”冷婉儿继续大喊着,只是此刻她的声音显然没有先前的那般的轻松了,她故意的强调着,她要那个花灯,这个时候,很显然是故意的说给孟冰听的。 孟冰想通了,此刻反而不再受她的影响了,只是如同没有听到她的话般,略带轻笑的望着台上的比赛。 当然,虽然她一脸的轻笑,看着似乎很轻松,但是心中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她紧张的不是比赛,她知道,既然李逸风选择了谦让,最后蓝宁辰肯定会赢。 她此刻紧张的是比赛后,蓝宁辰拿到花灯后的反应? “第六副对联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英雄。问楼外青山,山外白云,何处是唐宫汉阙?”主持人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兴奋,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积累了多年的对联今天竟然一一被对了上来。 这一次,李逸风同样的没有抢着回答,而是把机会让给了蓝宁辰。 蓝宁辰思索了片刻,接道,“小苑西回,莺唤起一庭佳丽。看池边绿树,树边红雨,此间有舜日尧天。” “好,对的真是太好了。”下面的那些做裁判的也忍不住喝起彩来。 此刻的蓝宁辰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李逸风一二三的谦让,他自然也明白了李逸风的意思。 “已经四个,已经对上四个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位公子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今天的花灯肯定是这位公子的了。”下面,人群中也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是呀,是呀,这位公子的心上人可真是幸福呀,受到花灯仙子的祝福,肯定能够幸福一辈子的。”那些女子的声音中都是满满的羡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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