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千寻倒是还想听皇后多说些什么,毕竟,皇后说的越多,泄露的就越多,她就有可能知道那毒是不是皇后下的。 而且,这件事,只有从皇后的口中说出,她的身份才不会引起怀疑。 但是,皇后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正了身子,神情严肃,端起面前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梦千寻不知道皇后的话是说完了,还是因为此刻人多,不方便说,总之,她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确定。 而且,她算着这个时间,夜无绝也应该已经回到了新房,发现了她’失踪‘的事情了,也应该发现了她留下的玉血灵珠与字条了。 她真的不太确定,夜无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的心中忍不住又多了几分紧张,夜无绝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下令封锁了王府,全面的搜查,若是那样的话,会不会发现了她呢? 不过,她现在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的样子,夜无绝并不知道她会易容术的事情,其实,她懂易容术的事情,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李逸风,她都没有提起过。 夜无绝怎么都不可能会想到,她一个将军府的小姐,会易容术,而且还这般的厉害。 大厅里,客人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有些喝大发了的,还在画着拳,大厅里,越来越喧闹。皇上仍就静坐在上位,仍在不断的品着杯中的酒,缓慢,却是极有味道。皇上应该近五十了,但是,却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棱角分明的脸,刀刻般的眉,可以想像的出,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惊为天人的美男子。 夜无绝的容貌与皇上很像,就连神态都是极像,或者,就连那份狂妄,腹黑都是如出一辙的。 相比之下,夜无绝却没有太多像皇后的地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梦千寻的心,却是一点一点的悬着,一双眸子,也是不断的望着门外,她等着,等待着,或者将会是风暴的来临。、 再一次的望向房门处时,突然惊觉,夜无绝正向着这边走来,脸色微沉,但是脸上却仍就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那一刻,梦千寻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处,似乎随时都会跳了出来。 他来了,他来了,很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她’失踪‘了,那么,他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夜无绝走进了大厅,那阴沉的脸色似乎微微缓和了些许,然后便走回了先前自己做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便如同先前一样,招呼着客人喝酒。 平静,平淡,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他跟平时,没有任何的差别。 而且,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提起那件事情。 而且,门外的侍卫,该站在那儿的,仍就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异动。 有那一瞬间,梦千寻怀疑,他是不是还没有发现她失踪的事情? 但是,他刚刚出去,肯定是去了新房的,没有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梦千寻望了他一眼,微微的垂下了眸子,唇角微微的扯出一丝轻笑,突然觉的自己有些好笑,她凭什么觉的夜无绝在发现了她失踪后大发雷霆? 凭什么认为夜无绝会为了找她封锁了王府,搜查她。 她貌似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结果,他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完全的没事人一样。 她知道,他应该看到她留下的玉血灵珠了吧。 难道,就是因为得到了玉血灵珠,所以,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虽然,她留下玉血灵珠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一切,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答案。 她微垂的眸子多了几分略带自嘲的冷笑,她到底是在奢望什么? 梦千寻,你难道还是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吗?竟然还在做着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的梦。 当真是可笑之极。 梦千寻微垂在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紧的有些痛了,她都毫不感觉。 “今天晚上,本王谢谢各位的光临,时间不早了,也给本王留一点洞房花烛夜的时间吧。”恰恰在此时,夜无绝站了起来,半真半假的笑着。 他在笑,是真的在笑,仍就是那高深莫测的笑,仍就让人看透他的心思。 梦千寻也笑了,洞房花烛?,新娘都不见的,还洞房花烛? 不过,那貌似已经不关她的事情了。 梦千寻的头一直微垂着,站在皇后的身后,这样的形像应该跟平时的清雅一样,所以,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大家都散了吧。”皇上也站起身,低声的声音,一开口,便是独属于天子的威严。 皇上与夜无绝都发了话,那些客人自然都不敢再留了。 纷纷的起身,告辞,客套的话,再次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皇上与皇后自然走在最前面,梦千寻便紧随着皇后的身边,头微垂着,恭敬而小心,正如先前清雅刚到她的房间时一般。 她想,平时的清雅在众人面前,应该就是这样的一副姿态吧。 其它的客人也纷纷的离开。 “主子,没有找到王妃?”此时,一个侍卫,快速的来到他的面前,小心的回道。 “王府门外,安排好了吗?”此刻的夜无绝的脸色阴沉的让人可怕,再没有刚刚的伪装,没有刚刚强装的轻笑,只是一股随时都要喷发的怒火与似乎可以瞬间的将世间万物冰结的寒意。 那个女人,竟然敢给他逃婚了? 明明说好了,会等他回去,但是,她却逃了。 当他一进房间没有看到她时,那一刻他的心,就猛然的一沉,随后,便看到了她留下的玉血灵珠与字条。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是想要玉血灵珠的? 不错,他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的确是为了玉血灵珠,但是,在不知不觉间,一切早就变了,现在,玉血灵珠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的就只有她。 也怪他,事先没有跟她说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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