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绝望向她的眸子中是满满的心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他每次也是这般对自己说的,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最后的一刻,是希望,还是绝望。 对自己他可以赌,但是对她,她不敢。 “不行,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夜无绝不得不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想着找机会将那药丸放进她的嘴里。 “你敢,你敢打掉我的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梦千寻的脸上突然的多了几分冷意,声音也瞬间的强硬起来,那护着腹部的手,似乎微微的带着几分轻颤。 她的眸子睁了睁,似乎想要醒来,但是最后,眼睛却没能睁开。显然初月的催眠的药效果很厉害。 她的话,让夜无绝的彻底的僵住,那拿着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说,若是他打掉他的孩子,她会恨他一辈子。 一辈子?!多么惊心的时间。 他轻颤,拿着药丸的手,更是微微的抖着,他最怕的就是她恨他,如今她却说,会恨他一辈子。 “本王情愿让你恨本王一辈子,也不能看着你痛苦,也不能让你有危险。”夜无绝惊颤中,却仍就是毫不犹豫的坚定,他虽然不想她恨他,但是他别无选择。 夜无绝的手,再次伸到她时,却突然感觉到她脸颊的一滴泪珠,他的手猛然的僵住,身子更是再次的轻颤。 她,她哭了,平时的她,是多么的坚强,如今为保住这个孩子,她却哭了。 他的泪,让他的心猛然的揪起,痛的他透不过气来。 “千寻,本王知道你爱这个孩子,但是,这样的爱,太沉重,对你也,”夜无绝的唇紧紧的贴过她的耳边,轻声的低语,想要说服她。 她的泪,让他刚刚狠起的心破裂,让他不法强迫她。那怕是为了她好。 “爱,就是永远在一起。”只是,梦千寻的唇角却是微微的漫开一丝轻笑,睡梦中喃喃的低语“不管多痛,不管多难。”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几分缥缈,但是却闪动着一种动人的幸福,更有着紧定不移的决心。 此刻睡梦中,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很灿烂,很幸福,也很美。 夜无绝一惊,心中一颤,似乎有着什么,突然的震动了内心最深处的那份冷硬。 爱,就是永远在一起。不管多痛,不管多难。 他的手,突然揽向了她,将她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原来,她的心中,爱就是要在一起,那么,若是今天他打掉了这个孩子,她不但会恨他一辈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而她自己也会恨她自己一辈子,更会痛苦。 打掉了孩子,可以避开她的危险,不会中毒,身体不会痛,但是心却会痛。有时候,心痛,比身体的痛,更让人崩溃,更让人疯狂。 假如此刻换了是他,牺牲了她,保全自己,他绝对会痛不欲生,因为,他爱她。 同样的,她也爱着这个孩子,让她牺牲了孩子,保全自己,她也同样的会痛不欲生。 他打掉孩子,消除了她身体的痛,却让她一辈子的心痛,他还能那么做吗? “好,爱就永远在一起。”这一刻,夜无绝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他一定要找到玉血灵珠,一定会。 他要圆她的梦,爱,就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夜无绝突然感觉到心不痛了,而是漫过淡淡的欣慰,而且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她的话,爱,就永远在一起。 有了爱,就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也可以战胜所有的痛苦。 “我爱你。”睡梦中的梦千寻可能是感觉到没有危险了,唇角的笑愈加的漫开,唇微动,喃喃的低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她独有的轻柔,不过此刻夜无绝正紧紧的抱着她,离的她很近,很近,所以,他清楚的听到她吐出的每一个字。 那一瞬间,他的身子猛然的僵住,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他,他没有听错吧,她刚刚说,她爱他? 惊滞过后,心中漫过无法控制的欣喜,他这一刻他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遂紧紧的盯着她,一脸紧张的问道,“千寻,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梦千寻很听话,果然又说了一遍,主要是此刻,她是在睡梦中,虽然还是略略的有些意识的,但是却不能如醒着时那般的思考。 所以夜无绝要她说,她就说了。 只是,她再次说出这话时,她的手却是轻轻的扶过自己的腹部,一脸的幸福,一脸的轻笑。 夜无绝看到她的动作,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她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孩子说的。 哎,他就说嘛,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对他说爱他。 夜无绝刚刚那一脸的兴奋瞬间的垮了,刚刚的欣喜也消去,没有想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他的眸子也望向她的腹部,看到她那般小心翼翼的护着,再看到她那一脸的轻笑,夜无绝突然感觉到郁闷,这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呢,就抢了她的爱,那要是孩子出生了,她的心中还有他的位子吗? 夜无绝吃醋了,越想越郁闷。 不过,夜无绝似乎忘记了,现在她的心中也没有他的位子。 “千寻,嫁给本王,好不好。”夜无绝再次望向她,一脸紧张的问道,此刻,他明知道她是在睡梦中,不能真正的思考的,他这分明就是诱哄。 他以为,她现在还在睡梦中,可能会答应他。 “不好。”只是,梦千寻的唇微翘,想都没想,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果断的回道。 夜无绝的脸瞬间黑了,心中更郁闷了,她也不用回绝的这么坚决吧。 “为什么不好?嫁给本王,本王就能时时的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本王还可以,。”夜无绝继续诱哄,此刻用的是柔情攻略。 “不嫁。”只是梦千寻根本还不等他说完,便再次坚定的,果断的拒绝了,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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