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两个人的眸子都直直地望着梦千寻。两个都有些紧张。 老夫人的眸子一一望过皇浦拓与夜无绝,这两个男人的确都十分让人满意,如今竟然都喜欢上千寻那丫头,她心中替千寻高兴,但是这么两个优秀的男人,还真是不好选呀。 连她都有些为难了。 二夫人也望向梦千寻,想知道她会如何选。不管这丫头怎么选,她都替她高兴。 不过,她的眸子在望向夜无绝时,却是微微的闪了一下,这个男人真的太好看了,好看的让身为女人的她都妒忌。 梦若婷此刻也是惊的目瞪口呆,望向梦千寻时,隐过几分沉思,带着些许的狠绝,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竟然能够让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都要娶她? 而且一个还请来了皇上的圣旨,另一个更是不惜抗旨,当众向老夫人提亲,如此说来,两个人都是认真的。 梦千寻的眉头微蹙,她明白夜无绝的意思。面对皇上的圣旨,她没有太多的选择,如今夜无绝出来抗旨,她若不想答应,配合他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相对与圣旨而言,一个还没有定论的提亲,的确好应付的多。 但是,那个人若是换了是夜无绝,只怕就要另当别论了,她也深知夜无绝的厉害,答应了他,那么以后自己就别想安静了。 这个男人只怕绝对不会给她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千寻想单独跟五皇子说几句话,可以吗?”梦千寻的眸子望过夜无绝,然后落在皇浦拓的身上,轻缓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商量。 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夜无绝的后背似乎微微的挺直了一些,望向梦千寻的眸了中隐过太多的探索,也隐着太多的复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跟皇浦拓谈什么? 她这意思是答应皇浦拓,还是拒绝?这一刻,他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所以心中更多了几分紧张。 皇浦拓听到她的话一喜,脸上的沉重快速的隐去,唇角也情不自禁的漫过欣喜,柔声道,“千寻,本王就知道你会答应。” 他的声音中也是压抑不住的欣喜,说话间,还微微的望了夜无绝一眼,不过,并没有刻意的炫耀。 梦千寻听到皇浦拓的话,原本想说什么的,但是想了想,并没有出声反驳他,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出声反驳了他,肯定会让他难堪,而且她想起等会要对他说的事情,心中也有些不忍。 夜无绝原本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以为她跟皇浦拓或者也只是谈别的事情,但是在皇浦拓说出那样的话后,却没有听到她的拒绝或者反驳时,他的心突然的沉了,冷了。 “五皇子,那这圣旨。”刘公公再次向前,将圣旨递到了皇浦拓的面前。 “你宣,。”皇浦拓冷扫了他一眼,意思是想让刘公公继续宣读,既然梦千寻已经答应了,肯定就会接旨,她接了旨,这件婚事就绝对变不了了,他也就更可以放心了。 “五皇子先把圣旨收了吧。”只是梦千寻却没等刘公公宣读便开口说道,似乎有着一些迫不急待的嫌疑,只是,她心中的打算,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能再让刘公公当众宣旨,而且她也不能接这旨,所以,她此刻开口将皇浦拓收了这圣旨。 乍一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毕竟刚刚她好像已经答应了皇浦拓了,所以皇浦拓也没有多想,便随手从刘公公手中接过了圣旨。他的脸上,却是更多了几分欣喜。 夜无绝的一张脸瞬间的阴沉,甚至有些变黑了,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选皇浦拓,而且还这般的迫不急待,她明明知道惠妃的真面目,明明知道是惠妃的阴谋,这个女人竟然还答应了皇浦拓。 难道,她就那么喜欢皇浦拓?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喜欢到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还是她就那么自信,以为自己可以对付的了惠妃? 若真是那样,看来,他是白为她担心了。 “梦千寻。”夜无绝望向她的眸子中,隐隐的多了几分怒意,也隐过几分伤痛,他并没有指望她今天会选他,但是,他以为,聪明如她,至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至少不会选择皇浦拓。 夜无绝的声音中似乎有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只是,却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后便什么都没有说了。 他要的,也只是她拒绝皇浦拓,但是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了皇浦拓。 梦啸天的脸微沉,其实不管梦千寻选哪一个,他都不愿意,因为这两个男人都太强大了,梦千寻选了哪一个,对他都是极大的危害。 众人看到梦千寻选了皇浦拓,也都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两个男人选那一个都是正常的,而且皇浦拓这边还是有圣旨的,选皇浦拓也是情理之中的。 老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的心中也知道,若是真的细细的比较,夜无绝还是略胜一筹的,但是梦家毕竟是皇浦王朝的臣子,千寻这选择让她很满意。 只是,二夫人的眸子却是微微的一闪,刚刚她分明看到梦千寻的眼睛望向五皇子时,并没有女子该有的痴迷,她原本以为,千寻会选择三皇子的。 “梦小姐,你,。”站在一边的冷霜都忍不住了,想要开口说什么,只是却被夜无绝拦住了。 既然是她的选择,既然她已经选择了,那么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而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现在再说那些,倒成了博得她的同情了,他夜无绝有自己的骄傲。 “走吧。”他再次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只是脚步却似乎有些缓慢,或者,潜意识里,他的心底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的期待的。 只是,一直到他走出了将军府,出了大门,却没有他所期望的事情发生,他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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