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皇上赐婚,夜无绝不想逼迫梦千寻而没有用的法子,他只怕万万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先用了。 月色朦朦下,夜无绝与梦千寻走的虽然不急,但是毕竟皇宫离将军府也不是太远,所以两人走着,走着,还是走到了。 只是走到将军府外,却发现整个将军府内,一片光亮。而且将军府外还停着几顶轿子。 梦千寻愣了愣,看来,她回来的路上,将军府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夜无绝的眸子也是微微一沉,看到摆在外面的其中的一顶轿子时,微怔,冷声道,“蓝家的轿子。” “蓝家?四大家族之一的蓝家?”梦千寻听到她的话也微微一惊,但是却随即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她回来了?” 她没有见过蓝家的轿子,但是夜无绝既然一口说出,而且说的这么肯定,便说明蓝家的轿子肯定有十分特别之处。 蓝家的轿子,能做的人可不多,如今又停在将军府外,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梦若婷回来。 梦若婷,梦家的长女,大夫人所出,十二年前嫁入四大家族之一的蓝家,成为蓝家的大少奶奶。 “想必是护国公夫人的意思。”梦千寻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轿子,心中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天护国公夫人见过大夫人后,吩咐人好好照顾大夫人,随后便离开了,这些天也一直十分安静,原来是早有安排。 护国公夫人竟然连嫁入蓝家的梦若婷都请回来了,相必身为梦家的唯一的男丁的梦浩远也肯定回来了。 如今,这将军府还真是热闹了。 “梦千寻,你的麻烦还真不少呀。”夜无绝唇角微动,似乎是在开着玩笑,但是眸子深处,却隐着太多的担心。 那个女人,他也略有耳闻,比起大夫人,只怕要厉害上十倍,而她如今回府,定然是为了大夫人的事情而来,也冲着梦千寻而来。 他还真是为这个女人担心。 梦千寻微微蹙眉,对于梦若婷,她并不陌生,以前的记忆中有着很多关于梦若婷的记忆,而她穿越来后,也听过很多关于梦若婷的事情。 “梦千寻,要不你跟本王私奔吧。”夜无绝看到她眉头微蹙,神情凝重,半真半假的说道,说真的,只要她同意,他可以立刻带她离开。 梦千寻微怔,望向他时,唇角狠抽了一下,跟他私奔?还真亏了他说的出。 梦千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的向着将军府走去。逃避向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夜无绝看到她一脸的坦然,一脸镇静,微愣,唇角随即慢慢的淡开一丝轻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怕,不会退缩,这一点倒是与他极为的相似。 梦若婷的确厉害,但是却也未必就是她的对手,这个女人可是处处让他惊讶,处处让她震撼,而且爆发力极强的。 更何况,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梦千寻走进院子,外面站的丫头与家丁便都齐齐的望向她,容妈也站在院子里,看到她进来,暗暗松了一口气,连连向前,低声道,“小姐,护国公夫人来了,大小姐与大少爷也回来了,此刻都在大厅,老爷说小姐回来后,让小姐去大厅。”容妈的脸上有着太多的担心,虽然是通告梦千寻进去,但是却是狠不得拉住梦千寻,让她不要去大厅。 她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再次补充道,“不过,老夫人与二夫人也回来了。” 说出这话时,那紧张的神情倒是微微的缓和了些许。 梦千寻却是微微一愣,老夫人也回来了?老夫人一心向佛,前些日子带着二夫人去香山寺祈福了,如今也终于回来了。 老夫人以前对她,谈不是好,也谈不是不好,算是正常态度吧,不过,这老夫人处事却是极为的公事的。 在梦千寻以前的记忆中,二夫人对她一直都很好,在这个府中,除了容妈,也就只有二夫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说起这二夫人也是命苦之人,刚嫁进梦府没多久,夫君就死了,她年纪轻轻的不守了寡,而且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她也收养过两个孩子,但是却都没能长命。 后来,她便再不谈收养的事情,因为,她不想再害了那些无辜的生命,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儿女,所以一直对梦千寻很好,视她为亲生女儿一般。 梦千寻直接去了大厅,众人坐在大厅中,却没有人说话,很显然是特意在等她的。 梦千寻笑了笑,然后抬眸走进大厅,一时间,所有的眸子都齐齐的射在了她的身上。 “梦千寻,你好狠的心,先是把主母害的疯疯癫癫,如今又害死家姐,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的。”梦千寻一进大厅,护国公夫人便怒声吼道,来了个先声夺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梦千寻的身上。 护国公愤怒的声音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悲痛,还带着些许的悔意,若是今天她去参加了宴会,晰儿就不会死了。 所以,她此刻对梦千寻更是恨之入骨,狠不得立刻将她碎石万段。 “千寻不明白护国公夫人的意思。”梦千寻站定,双眸微抬,一脸的无辜,大夫人是被梦啸天的害成那样的,而梦若晰是做自孽,而且也是皇后下令处死梦若晰。 护国公夫人竟然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真是可笑,她梦千寻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还不承认,还想狡辩,这种狠毒的之人,断不能留。”护国公夫人看到梦千寻装无辜,更是怒火升腾,再次狠声说道。 她语气狂妄,步步紧逼,浑然把这将军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老夫人的眉头微皱,神情间隐过几分不满。 “早就听说过护国公夫人的威名,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让晚辈折服。”坐在老夫人身边的二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声音缓慢,轻柔,自然而让人舒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更有着与她的话语相衬托的佩服与惊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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