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上,臣妾告退。”惠妃在这个时候,仍就不忘幽雅的行了礼,只是眉头却是微微轻蹙,有些为难地说道,“梦二小姐现在的样子,只怕不方便让侍卫过去,不如就让千寻跟臣妾一起过去看看吧,毕竟她们是姐妹,千寻的话,可能会比较管用。” “恩,那倒也是,千寻,你就跟惠妃娘娘一起过去看看你的姐姐。”皇上连连说道。 惠妃这要求,倒是合情合理,本来嘛,梦若晰发生那样的事情,身为妹妹的梦千寻自然应该过去照顾着。 而此刻因为这件事,她刚刚对皇上提出的要求便也搁浅了。 “是。”梦千寻此刻也没有理由推脱,只能低声应着,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疑惑,皇宫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让梦若晰在大吵大闹,甚至惊动了皇上?虽然早就听说了惠妃和蔼,对人极为和善,但是也应该明白,那种情况把梦若晰带到惠兰宫是不是过了点? 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透着怪异。 李逸风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担心,但是此刻是去惠兰宫,他总不能也跟着去。不过今天也算见识了她的能耐,别人想要害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突然伸手,紧紧的握了一个梦千寻的手,随即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梦千寻的手中。 惠妃走到梦千寻的身边时,脚步微停,望向她,柔声道,“千寻,走吧。”声音仍就是她一惯的温柔,脸上也是一脸的和蔼可亲,并不见任何的异样。 “是。”梦千寻垂眸,低声应着,然后跟在惠妃后面,慢慢的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外面站着的太监便连连提着灯向前,举起,为惠妃照亮。 梦若晰的惨叫声,仍就不断的传来,惠妃的脸上似乎更多了几分担心,不由的低声说道,“哎,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呢,多好的一个女孩,就这么毁了。”声音中有着几分哀叹。 梦千寻并没有出声,只是低垂着头跟在后面,只当她是自言自语,她知道,有些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泄露太多的东西。 这惠妃这么多年来,从一个美人,一步一步的登上这贵妃的位子,仅在皇后之下,有时候,在皇上面前,她的话只怕比皇后更管用。 在这皇宫之中,没有几把刷子,是绝对办不到的。 惠妃见她不语,只是低头走路,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子似乎微微加快了些许。 走的近来,梦若晰的惨叫声便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让人惊心,梦千寻眉头微蹙,这梦若晰难道疯了?竟然在惠兰宫这般闹法? 远远的,梦千寻已经看到前面的惠兰宫,梦若晰的惨叫声仍旧,惠妃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担忧,看到迎过来的宫女,略带急切地问道,“梦二小姐怎么样了?” “回娘娘,梦二小姐好像发疯似的,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春香与翠儿都被她打伤了,院子里的一些东西也被她砸坏了。”那个宫女一脸害怕的回道,说话间,身下还下意识的微颤起来。 梦千寻眉角微挑?这么严重? “走,过去看看。”惠妃的身子似乎也僵了一下,可能也是有些害怕,但是却随即急声说道,这话不知是对那宫女说的,还是对梦千寻说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梦千寻在这个时候自然也要跟着进去。 “娘娘,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她现在就跟疯了一样,根本就不认人,见人就打,怕会误伤了娘娘。”那个宫女一听惠妃说要进去,连连出声阻止。 “没事的,梦五小姐也来了,毕竟是亲姐妹,或者能够劝住梦二小姐。”惠妃说话间,迈动脚步,向着里面走去。 越是走近,那惨叫声却是恐怖,还伴随着一些物体被砸碎的声音跟一些宫女的尖叫声。 走到宫外,惠妃的脚步停住,似乎还是有些害怕的,微微呼了一口气,这才再次迈步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入眸的便是梦若晰披头散发,正拿着一根长木板发疯般乱打,乱挥的情形。 看样子,梦若晰好像真的疯了。而刚刚那宫女的话,倒也不算夸张。 梦若晰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这么多年,虽然说大夫人将她保护的很好,但是那种害人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就因为先前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疯了?这承认能力是不是太弱了点? 梦千寻的双眸微眯,冷冷的望向梦若晰,看到她双眸呆滞,神情恍惚,口中还不断的惨叫着,毅然就是一个疯子的样子。 “晰儿,晰儿,本宫是惠妃娘娘,你认的本宫吗?”惠妃此刻也不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喊着。 梦若晰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微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 惠妃见有效果,微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晰儿乖,把东西放下,我们进房间去。” 惠妃见好像有效果,便继续劝着她。 众人见她停了下来,也都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不过却都全面的戒备着,生怕她伤到了惠妃。 “晰儿,千寻也过来看你了,你看看。”惠妃微微的移身,将身后的梦千寻让了出来。 “啊,梦千寻,我要杀了你。”只是,原本停下来的梦若晰却突然发了狂的冲了过来,手中又宽又厚的木板更是狠狠的向着梦千寻方向挥了过来。 “啊,快,快保护娘娘。”那些宫女们却纷纷的冲到惠妃的面前去保护惠妃,一时间,就只有梦千寻一个人还站在那儿。 “你们别管本宫,去保护五小姐。”惠妃自己一脸的惊慌,却还连连让人去保护梦千寻。 只是,这个时候,梦若晰已经冲到了梦千寻的面前,手中的木板更是狠狠的向着梦千寻砸去,这一下若真是砸中了她,只怕不死也要落个残疾。 “啊,不要呀。”惠妃惊呼,竟然突然挣开了丫头,冲了过去,显然是想要救下梦千寻。 不过,她此刻虽然离梦千寻不远,但是那速度总还是没有梦若晰手中的木板落下的速度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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