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曼德静静地听着,没有吭声。 如果不是他知道龙泉族内部的势力分化,没准儿,真就信了呢。 这两位哪里是不善交际,只是不和龙瑜灵他们交际罢了。 除了龙翰铭这个做族长的之外,龙泉族的势力划分为三派。以大长老为首的长老会为一派,以龙瑜灵等各家家主为代表的一派,剩下的,就是以面前这两位为代表的中立派了。 这两人说是中立,却也只是相对于长老会和其他家主而言。与其说中立,不如说是只看重利益。 先前龙泉族重建,各家家主尚未选拔完全时,长老会如日中天,这两位家主可没少和长老会的人走动。现在龙翰铭当政,龙瑜灵为首的势力得势,弘家和赫家有两位年轻的天才恰恰是龙瑜灵的结拜兄弟,修行天赋又极好,这才让这两位家主产生了危机感。这才找了个借口,拉自己过来,想和龙瑜灵这一派牵线。 拉曼德打量了一下两人,深知这二位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但念在龙翰铭需要支持,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做到的。 这么想着,拉曼德轻笑一声,道。 “言重了。两位不光是家主,更算得上是前辈,在龙泉族这么多年,也是德高望重。其他青年才俊再优秀,说到底也是新人,不是吗?” 两人听拉曼德这么说,全当是龙瑜灵的意思,便暗暗松了口气。 弘家家主陪笑,给拉曼德倒上酒。 拉曼德这会儿也不推辞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他们。 赫家家主看着拉曼德,想了很久,却始终不能放心,便开门见山问道。 “龙瑜灵真的没有提拔其他人替换我们两个的意思?” “至少老夫不知道他有这打算。”拉曼德笑道,“老夫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大可放心。按照龙泉族的规矩,家主的人选向来是由族长定夺的。这一点上,龙瑜灵不会因为私交就越俎代庖的,你们也无需多想。” 拉曼德说这话的本意,是告诉他们龙瑜灵不会因为交情换掉家主的。 可这两位疑心重,听到拉曼德这话,却硬是品出了些弦外之音。 弘家家主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却还是能陪着笑脸。而赫家家主却是个暴脾气,听罢把酒瓶往桌上一摔,就要破口大骂。幸亏弘家家主反应快,连忙按住他,有些尴尬地一笑。biqubao.com “呵呵~泯世神说的是,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拉曼德察觉到两人的情绪不对,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候,碰巧拉曼德的通讯器受到了龙瑜灵的消息,要叫他过去喝酒。 拉曼德自然明白,龙瑜灵叫自己肯定不可能是喝酒这么简单,正好这边气氛也有些不对,便借口龙瑜灵找自己脱身。 拉曼德站起身来,对两人道。 “老夫这边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告辞。” 弘家家主客气一笑,“泯世神慢走,恕不远送。” 拉曼德一离开,赫家家主就猛地站起身来,抄起已经喝空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去!他算什么东西!跑到这里来狗仗人势!” 他又转头,不满地瞪了一眼弘家家主。 “你也是!刚刚为什么拦我?我看他那张脸就来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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