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曼德冷笑一声,挥手,把束缚龙檀的黑洞撤去。而后伸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资料,对龙檀道。 “你自己看吧,这就是你用命维护的大长老。他派你来冥魍,一旦失败就没想着你能活着回去。你现在还要为这样的人丢命吗?” “!!!” 龙檀愣愣地走过来,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久久不能回神。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资料,眼睛一遍遍地扫过上面的资料,一项项地仔细检查、印证。每验证一项,他的心就凉一度··· 尤其是当他看到大长老暗地里找了龙泉族的杀手准备暗杀自己的那条资料时,他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他一咬牙,转头瞪着拉曼德。 “你骗我!不过是些伪造的假货···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拉曼德淡淡地看着他,“是不是假的,你很清楚。” “······” 龙檀死死地握住拳头,沉默了。 拉曼德说得没错,那些资料都是真的。 即便他再不想承认··· 尤其是给杀手的文书上还盖着印着大长老的印。那个印不可能是伪造的···这也就意味着,大长老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念··· 龙檀深吸一口气,而后看着拉曼德,冷冷地开口。 “······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只是让你认清现实罢了。”拉曼德淡淡地说道,“让你别那么傻,为一个已经准备杀自己的人丢命。” “呵,你会那么好心?”龙檀冷笑道,“如果你说你想让我死个明白,或许我会更相信一些!” 拉曼德微微挑眉,看着他。 “怎么?你想死?” “呵,我不想死有什么用!反正你这样的人,是肯定不会留着我的!”龙檀眼睛里闪过寒光,“之前不是就想杀我了吗?正好这次你有机会了,来吧!” 拉曼德闻言,一笑,看着龙檀,开口道。 “老夫可以不杀你,再留你一命。不过你要跟老夫做个交易。” “交易?”龙檀眉头一皱,“什么交易?” “老夫放你走,作为交换,从此以后你隐姓埋名,不许再以‘龙檀’的身份出现。这样一来,‘龙檀’永远死了,而你可以继续活着。”拉曼德看着龙檀,“怎么样?能做到吗?” “······”龙檀听了拉曼德的话,忍不住皱眉。 他从来不认为拉曼德是一个形式主义的人。那他这么做的原因呢··· 这时,龙檀的脑中忽然闪过刚才在拉曼德的电脑上看过的资料!大长老与星联密谋的资料、大长老找人刺杀自己的资料、还有要“龙檀”永远死掉··· 这样想着,龙檀忽然一激灵。 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串起来,那拉曼德叫自己做交易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 “你···你要我假死?!给你的刺杀行动作掩护是吗!?”龙檀瞪大眼睛,大声质问拉曼德,“到时候,你好把叫人刺杀叔叔的罪名推到我身上!然后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玩一个死无对证!是这样吗!?” “呵,难得聪明。”拉曼德很干脆地承认了。 “你···”龙檀指着他,险些要把后牙咬碎,“呵,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果然,你叫我跟你交易,根本就是你的阴谋!你要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好光明正大地躲避龙泉族的追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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