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族的人,欣赏这一份为了认可与荣誉而不惜代价的血性。 他嘴角一扬,站在那里,不禁多看了一眼叶巡织。 看来,翰铭当真是找了个很有趣的人啊…… ····· 三步···· 四步······· 还剩最后一步! 叶巡织抬起自己苍白的脸,一张拧起的脸已然布满了冷汗。 过大的异能消耗让她的头脑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火辣辣的麻痒感弥漫到了四肢,让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指尖都好像被车轮碾过一般。 偏偏她的腿是软的,是无力的,仿佛神经已经被外界的那股威压切断了和大脑的联系一般。 还有最后一步,她已经看到了最后的那根线,就在那咫尺远的地方,是她平时轻松地迈一步就可以到达的地方··· 然而,在这股威压下,她与那里就好像隔了一道天堑一般···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她自己的使唤了···像一座处处漏风的大厦,随时都有可能倾塌··· 伊兰迪斯皱着眉,因为输送异能的关系,所以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叶巡织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差成什么样了··· 他张了张嘴,却害怕直接说出来会打击叶巡织的自尊,于是就改用传音,对叶巡织说道。 “巡织,你的状况已经很差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叶巡织的精神再次恢复清明,她眉头一皱,在精神之海回应道。 “不行!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有最后一步···我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可是···” 伊兰迪斯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叶巡织已经一门心思地准备全力迈出最后一步,便不由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叶巡织的执拗,她决定的事情,不是其他人的规劝所能改变的。之前她对龙翰铭的心意是,她现在也是··· 叶巡织咬着牙,盯盯地看着面前的那条线,皱着眉,开始了最后一步。 这一下,抽空了叶巡织所有的力气。 “砰————” 一步落下,叶巡织的脚狠狠地踩在了线上。 终于,到了…… 瞬间的放松让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叶巡织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径直地倒了下去。 “!” 伊兰迪斯见状一惊,刚要上前,就觉得眼前一花,场外的龙翰铭已经先他一步扶住了叶巡织,遮天蔽日的龙翼张开,解释着他那惊人的速度。 见此情景,伊兰迪斯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啊…… 玄麟息在叶巡织踩线的同时就已经收了威压。 撤去了威压以后,剩下的十个人也都收回了异能。没有了威压的压迫,他们居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居然这么轻快…… 叶巡织擦了擦脸上的汗,勉强扶着龙翰铭,站了起来,嘴角一扬,有些得意地看着玄麟息。 “玄大哥,我们算赢了吗?” 玄麟息看着她,一笑。 “行吧,愿赌服输。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们很不错。尤其是你,很有趣。” 叶巡织听到了玄麟息的夸奖,心满意足地一笑。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到了认可。 龙瑜灵也不知何时从观战台上下来,走到了玄麟息身边,对他一笑。 玄麟息明白他什么意思,白了他一眼。 龙瑜灵笑笑,转而去关切叶巡织。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谢龙大哥,我没事。”叶巡织一笑,“只是消耗有点大,恢复一会儿就没事了。” 龙瑜灵听后,点了点头,看了眼龙翰铭。 龙翰铭道,“那,哥,我先送巡织回房间。然后再和你一起去兰卡星。” 龙瑜灵点了点头。 随后,龙翰铭就带着叶巡织先回去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去修养了。整个训练场,就只剩下了龙瑜灵和玄麟息两个人。 龙瑜灵看着玄麟息,嘻嘻一笑,调侃道。 “想不到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玄麟息白了一眼龙瑜灵,显然对他看穿自己的举动并不意外。 是的,刚才叶巡织他们在威压之下过线看似艰难,实则也是玄麟息有所放水的结果。 毕竟,过于强大的威压是会给异能者留下经脉损伤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承受不了玄麟息长时间的五成威压。 对于这一点,玄麟息也是很清楚的。 如果是敌人,甚至是外人,他肯定不会顾虑这些。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龙翰铭的朋友和爱人。他作为龙翰铭的哥哥,终究是不能做出会给他们带来永久性创伤的行为的。 所以,在刚才的试炼中,玄麟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着痕迹地在削减着威压的强度,以防他们异能消耗过度,无法抵御他的威压。 “说起来,你还真没为谁操过这么多心吧~”龙瑜灵嘻嘻地笑着,调侃道。“果然,你还是有面冷心热的一面啊!” “不然呢?我还能真的压死他们不成?”玄麟息白眼道。“不管怎么说,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个女孩还不错,她和翰铭在一起你我都放心,这就够了。” “哈哈~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话说,你和翰铭又要去兰卡星?”玄麟息开口问道。 “是喽~”龙瑜灵一笑,“拉曼德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带翰铭去一趟,似乎是要打一场训练。” “呵,他倒是事多。”玄麟息毫不客气地说道。“今天抽的是什么风?怎么想起来要给翰铭加训了?” “哈哈~其实,不算是给翰铭加训啦!”龙瑜灵解释道,“据说是要和小焓还有星河的那几个孩子一起打团战~” “哼,竟是搞些无聊的东西。”玄麟息兴致缺缺道。 “怎么?你不去啊?”龙瑜灵调笑道,“你就不好奇孤焓现在的实力?” “怕是他们也不欢迎我去吧。”玄麟息无所谓道,“反正还有不到一年。等龙胤追杀那小子的时候,我顺手把我想要的实验数据拿回来也不迟。” 说罢,玄麟息撂下了一句“我回去了”,就一个闪身不见人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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