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里斯擦去嘴角的血液,笑了。 浑身浴血的他缓缓地回过头,对着两人微笑着说道。 “化羽境,成功了!” 拉曼德看着意气风发的奥西里斯,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走上去,扶着有些踉跄的奥西里斯。 “还算不错。” 孤焓在一旁,看着新突破化羽境的奥西里斯,也是一恍惚,一时间,居然觉得这个人忽然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奥西里斯到现在,他对奥西里斯的形象,一直都是不正经、不靠谱,甚至一度怀疑他真的是五大神吗··· 不过,从刚才的种种看来,虽然奥西里斯表面上不正经,但其实,他还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呢。 看来,自己也应该对他有所改观了······ 才怪呢!!! 原本,孤焓因为奥西里斯挺身而出,直面神罚的举动而树立起的高大形象,在回到渊虞小屋之后,被彻底粉碎。 因为,某个刚才还“闪闪发光”的人,现在正在房间里面装残废··· “老婆,帮我擦个身呗~我身上都是血,好难受啊~” “哎呦喂~~老婆,帮我接杯热水呗~我动不了啦~” “老婆,我手抬不起来了,喂我吃饭呗~” “老婆~~~” “······”别说拉曼德了,这些话就是孤焓听了,都觉得满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 好吧···收回之前的话,某个人就是不正经!正经只是偶尔!极其偶尔! 他嘴角抽搐着,看着拉曼德黑着一张脸,给奥西里斯端茶倒水。那表情,真真儿一副想发作,但又怕一巴掌把现在瘫在床上,弱不禁风的奥西里斯给拍死了的矛盾样··· 其实,奥西里斯的伤势倒真不是假的。他受了三十六道神罚,又受了晋级化羽境的神罚,浑身浴血,异能几乎耗尽,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是确有其事。 只不过,现在这一整个的残废样儿···只能说在七分真中硬生生掺了三分假。还是那种,明目张胆地借着伤势讨福利的假··· 至于拉曼德,他心疼奥西里斯是真,否则高冷如他,也绝对做不出现在这样,端茶倒水,照顾伤员的活儿。不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濒临爆发的边缘也是真的···· 终于,在奥西里斯残废了三天之后,拉曼德忍不了了。 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奥西里斯的床前,一脚踹断了床柱。 “!哎呦喂!”奥西里斯吓了一跳,被狠狠顿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着拉曼德,嘴角抽搐。“那个···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奥西里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拉曼德皱眉道,“已经三天了,你还想装几天?!” “哎呀···老婆,你也不是不知道,神罚的伤是很难养的!”奥西里斯无辜道,“三十六道神罚,伤筋动骨。更何况我突破化羽境,又多挨了好几道神罚!怎么的不得养个三四五六七八个月吧~” “······那你在这里好好养,慢慢养,老夫先回冥魍了。” 说罢,拉曼德“啪”得把碗摔在了床头柜上,转头就走。 奥西里斯见状,连忙要起身挽留,结果脚刚一沾地,就腿一软,栽在了地上。 “······” “······”拉曼德无奈地看了一眼他,最后还是把他架回了床上。 奥西里斯嘿嘿一笑,“老婆~你不走了吧~” 拉曼德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上辈子欠你的。” 奥西里斯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成功了,便又嬉皮笑脸地和他腻歪在了一起。 —————————— 【门外】 孤焓假装靠在门口看书,实际上心思早已经飞到了房间里。他方才听到了屋里踹床柱的声音、床塌的声音、奥西里斯惊呼的声音、摔碗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种种声音交织在一块,在孤焓脑中脑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狗血大戏。 当然,虽然他很好奇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没有胆子去开门偷看··· 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是听这个声音就不是啥好事儿····他要是这个时候开门去偷看,被发现了的话,怕是直接当炮灰吧! 这几天老头还一直在气头上,他现在蹿到枪口底下,简直就是找死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手落在的孤焓的肩膀上。 “干嘛呢~” “啊!!!” 孤焓惊叫一声,猛地转头,看到了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瑶瑶。 孤焓看到是瑶瑶,长出一口气,撇了撇嘴。 “什么嘛,是瑶瑶姐啊……哎?等等,你们来啦?” 这几天,星河一直去外面修炼,顺便看一看兰卡星最近的情况。 瑶瑶嘻嘻一笑,“是呀~” 迪伦在一旁补充说道,“这几天,翰铭他徒弟要在兰卡星定居,我们也过去看了看。所以现在才回来。” 孤焓撇了撇嘴道,“话说,你们回来我理解啦,不过……为什么他也会跟来啊!” 说着,孤焓指着跟着星河一起“混”过来的骨隗锿。 虽然许久不见骨隗锿了,但是由于孤焓对骨隗锿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是太好,所以也根本不想他…… 迪恩在旁边无奈解释道,“因为要安置龙檀,所以去了一趟中心塔。” 然后某人就跟过来了…… 骨隗锿白了一眼孤焓,不满地嚷嚷道。 “哎!小子,你什么话啊?小爷我不能来吗?!” “……”孤焓撇了撇嘴,“我可没这么没说。虽然我确实不太想看见你……” “呸~我还不想看见你呢!”骨隗锿白眼道。 他转过头去,看到渊虞,就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二哥~好久不见啦!我听说你最近在忙就没过来,想我了没~” 渊虞无奈一笑。 骨隗锿也笑笑,继续找话题,随后,他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紫色的水晶雕。 “哎呦~这个漂亮哎,”骨隗锿笑嘻嘻道,“二哥,我看你儿子一路拿过来的,想着就应该是给你的~哎,二哥,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渊虞点了点头,答应了。 骨隗锿笑着,把水晶雕捧了起来,转着圈儿地看。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可不是喜欢那水晶雕,他只是为了和渊虞找话题…… 然而,就在骨隗锿一心想编点词儿来夸夸水晶雕,好和渊虞多聊两句的时候,忽然,一扇金色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在骨隗锿的身后打开。 而后,一个人慢慢地从大门里走出来,见骨隗锿站着的位置恰好堵在了门口,便尴尬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可以劳烦您让一下吗?” “!!!”分神的骨隗锿一惊,一转身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吓了一跳,手一滑…… “啪——————” 一时间,清脆的巨响刺激着耳膜。好好的水晶雕就这样,滑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紫色的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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