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吧。” 孤焓看向初代死神,抿了抿唇,“师傅,在刚刚所讲的那些事里,你···都参与了多少?”biqubao.com 初代死神听后,轻轻一笑,叹了口气,“怎么?你也觉得我做的太薄情寡义了吗?” “……薄情寡义倒不至于,只是,总觉得有点过了。”孤焓抿唇,“虽说师傅你不喜欢老头和奥西里斯在一起,可是……总之,我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呵,你是在给我留情面。”初代死神苦笑道,“用不着,因为有些时候回想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当时是鬼迷心窍了……不过,说实话,我当时本没有想将拉曼德赶尽杀绝的意思。” 初代死神叹气道。“我只是想让他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安分一点。让他和奥西里斯的地位从此不再相符,这样以他的性格,多半就会觉得自讨没趣,从这段的感情中退出了。” “所以,我也只是听从了那些老派神的主张,想办法瞒住了奥西里斯,然后对他们构陷黎明,牵连拉曼德之事袖手旁观。最后,又害怕奥西里斯私自离开冥界受罚,将他擅自离开冥界的罪责推到了拉曼德身上罢了……” 孤焓听了这些,方才明白,初代死神虽说做了不少,可也终究不算陷害拉曼德的直接推手。不过是冷眼旁观和落井下石。所以,看在奥西里斯的面子上,拉曼德也没有再过分追究当年的事情。 “那……师傅您的腿也是……” “有这个原因,但是不完全。”初代死神皱眉道,“那次之后,老派神中有人和我合谋,刺杀主神米诺斯。那次刺杀他们准备得很周全,借着安插在米诺斯身边的细作,给米诺斯下了用希尔斯的血液炼制的毒,让米诺斯修为大损,之后又在米诺斯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击杀米诺斯。所幸有奥西里斯和其他五大神赶到,才救下米诺斯。” 说到这里,初代死神的脸黑了下来,“而在那之后,那些老派神见事情败露,居然串通一气,将主犯之责推到我的身上。并添油加醋,将当年冤枉拉曼德和黎明的事情一并托出。虽然他们依然难逃其罪,但我却也因为数罪并罚,被米诺斯下令,斩去双腿,终生不得再出冥界半步!” 孤焓听了初代死神的话,不由唏嘘。虽然他觉得是初代死神害了拉曼德,但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师傅,听到他惨淡收场,孤焓还是觉得有些痛心。 “哎···”初代死神沉声说道,“其实,本来我的罪行已足够受神罚噬骨之罚,但奥西里斯却始终没有放弃求情,甚至将救主神的大功都不要了,只求免我的死罪,这才让米诺斯和司法局留了我一条生路。而在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大势已去,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初代死神了。所有人都对我唯恐避之不及,怕沾上丁点关系,牵连自身。所以,哪怕是旧日好友,也都成了陌路。日后,我在冥界养伤,也只有奥西里斯尽心照顾。” 一边说着,初代死神的嘴角不经意扬起,“虽然我怪他将带有我一缕神识的死神之镰‘随意’地转送给你。但是,对这个徒弟,我其实是很满意的。当年,要不是有奥西里斯的维护和照顾,我又怎能在冥界苟延残喘数年?我知道,他因为我害拉曼德的事情,一直对我有气,只是他不表现,依旧孝敬我罢了。” 孤焓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奥西里斯虽然对师傅你有气,可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怪过你吧?因为···说句有点自私的话,我觉得说到底,你做的这一切虽然不对,但其实是站在你的角度给奥西里斯铺路。他应该也是理解这一点,所以才不会怪你的!现在奥西里斯和老头也和好了,师傅就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太内疚了!” 初代死神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些,孤焓居然还是对自己这般态度,不住一笑。 “你还真是···” “话说,师傅你要不要跟老头道个歉啊?”孤焓皱眉道,“说到底,当年的事情也是你对不起他。虽然老头看上去没有要再追究的意思,不过···还是道歉好吧···”毕竟如果奥西里斯和拉曼德真的和好了,那初代死神和拉曼德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拉曼德是那么记仇的人吗? 是!很是!非常是! 虽然他可能看在奥西里斯的份上,明着不报。但是绝对不会给初代死神好脸色的! 所以,还是让两人早点冰释前嫌为好! “···会道歉的,只是不是现在。”初代死神叹气,“他现在,估计忙着帮奥西里斯解决神罚的事。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自会向他道歉的。” “嗯嗯。” 孤焓想着,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神界了,便从精神之海里出来。 刚一出来,就对上了拉曼德的眼神。 “聊完了?”拉曼德淡淡地问道,“他都跟你说了吧。” 孤焓看着拉曼德的眼神,他知道,编瞎话肯定是瞒不过去的,便撇嘴认了。 “···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和师傅在精神之海里聊这事儿的啊!?” 拉曼德好笑地看他。“不然,以你那好奇心过剩的性格,会一路上什么都不问?” “···好吧,确实不会。”孤焓噘嘴道,“话说,老头,你知道我都知道了,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快到了,注意脚下。” “···不是这个啊!”孤焓不满地嚷嚷道,“老头,对于当年你在神界的事儿,你就没啥要说的吗?” “有什么好说的?”拉曼德冷笑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与其计较那些,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搞好。” 话音刚落,天梯到了顶,两个人踩在了神界的土地上。 拉曼德看着眼前的神界,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再回到这片伤心之地,不论是谁心里都是复杂的。 神界啊··· 真想不到,六十年后,老夫居然又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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