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掠过,炎俎咬着牙,拼尽全力地向医院跑着。他知道,父亲之前的状态就不好……之前听他母亲说,他父亲亲自处理一件事务时,被对方的毒所伤,那毒极为猛烈,当天父亲就进了医院。尽管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依旧很严重…… 可恶!再快点!! [医院] “砰!” 炎俎飞快冲开门,气喘吁吁,草草地擦掉自己额头上的喊,沉声问道。 “妈!爸他……” 他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床上的白布——下面盖了一个人——炎俎的父亲! 见状,炎俎好似受了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炎俎艰难地开口问道。 “你爸……是气死的……”炎俎的母亲江氏咬牙道,“被泠弘·卡朋那个混蛋给气死了!” 泠弘·卡朋,正是渊沫辰的父亲,当今卡朋家的族长。 “是他?!”炎俎咬牙道,“父亲再怎么说也是外门的门主,他到底想干嘛!” “呵,他想除掉你父亲,打压外门。”江氏冷笑道,“上午,你父亲正在接受治疗,他忽然就进来,支走了医生,非得让你父亲签一份文件,当场就得签!” “文件?什么文件?!”炎俎一愣。 “族长大选的文件,”江氏冷声道,“那份文件写明,自生效那天起,严禁外门人员参与族长大选。族长的人选,只能在族长的儿子中选拔……你知道,你爹一直希望你出头,希望你能当族长!他不可能会签的!这是要断送他的希望啊!” “那……父亲……拒签了吧……”炎俎抿唇,几乎猜到了接下来的结果。 “呵,拒签……要是拒签有用,你爹也就不会气死了……”江氏垂眸道,“这次的文件,是内门大会一致通过的文件,成文的时候,就已经生效了……那泠弘来,不过是故意要气你父亲!你父亲当时听了之后,一时气急,就……” “混账!”炎俎怒吼道,“那个老匹夫真不是个东西!明明都是一族人,凭什么就视我们外门如刍狗!” 江氏叹气,“孩子,这些就是争权夺势……你现在还小,不懂的。” “我不想懂,我也不需要懂!”炎俎怒道,“杀人偿命!我现在就去杀了那老匹夫!一了百了!” 闻言,江氏一惊,赶紧拉住炎俎。 “你现在还杀不了!”江氏喝道,“凭你一个孩子,能敌得过护卫在族长大殿外的高手吗!?能打赢神王境的泠弘吗?!” “…………”炎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不能……所以,即便再生气,他也要忍住。一旦他去了,就会给外门带来灭顶之灾! “好,妈,我听你的,不去……”炎俎强压怒气道,“那我去叫人,给父亲下葬……” “等一下,现在还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江氏道,“前不久,外门要臣刚刚叛变,现在外门局势动荡,要是你父亲去世的消息现在传开,只怕外门会大乱……” “那……” “……没事儿,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江氏笑道,“妈是大人,这些就交给妈吧。你现在,只需要出去走一走,调整调整心态。好吗?” “……好,”炎俎咬牙,他现在已经快十四岁了,已经什么都懂了! 妈她……是在故作坚强……炎俎告诉自己。 的确,一日夫妻百日恩,伴侣过世,江氏现在心里比谁都难过。但是,她必须站出来!因为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 炎俎握拳,转身出门,出门前,又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内心唾弃了一句自己的无力之后,才心事重重地出去了。 ……杀不了泠弘·卡朋!我还不能揍渊沫辰吗!!? ———————————————— [街道] 渊沫辰走在街上,忽然眼前一暗。他抬头,见五六个人挡在自己前面,开口道。 “不好意思,让一下。” 闻言,那些人冷笑一下,却丝毫不让。 渊沫辰皱眉,刚想再开口,就见那几个人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是炎俎! 看到炎俎,渊沫辰一笑,放松下来,上前去,问道。 “炎俎,我还想去找你呢!你上次忽然就走了,我还没问你什么事……呜!” 还没等渊沫辰说完,炎俎忽然阴沉着脸,照着渊沫辰的脸上就是一拳。 “砰——” 渊沫辰倒在地上,愣住了。 “你干嘛?” “呵,干嘛?揍你!”炎俎冷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去了?我去医院给我爹收尸了!我爹死了!都是拜你爹所赐!” “什么?!”渊沫辰彻底呆住了。 然而,他呆住了,炎俎可没呆。炎俎挥手,对着围堵渊沫辰的五六个家丁下令道。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家丁们因为内门的偏见,早就看渊沫辰不顺眼了。既然炎俎下令了,那还等什么啊?! 于是家丁们一拥而上,一个把渊沫辰按到在地,其他人跟上,一顿拳打脚踢。 照平常来说,这几个家丁自然不是渊沫辰的对手,但是渊沫辰现在自知理亏,也知道炎俎只是为了发泄,于是一闭眼,做出防御的姿势保护住头部之后,就随他们去了。 看着渊沫辰默默挨打的样子,炎俎咬牙,狠狠推开一个家丁,把渊沫辰从地上提了起来,照着他的脸上又是一拳。 “你存心气我是吧!” “……”渊沫辰道,“我没有。” “呵,没有?好……”炎俎狠狠瞪了他一眼,后面要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最后,炎俎一咬牙,狠狠地推开渊沫辰。 “滚!” 渊沫辰一愣,看着他。 “让你滚听不明白吗?!”炎俎吼道,“别让我看到你!滚!!” 渊沫辰皱眉,欲言又止,还是决定给炎俎点时间冷静一下,转身走了。 看着渊沫辰离开,家丁们眼中都泛起了得意。其中一个还转过身去,和旁边的那个议论着。 “哎,看他那样儿,像不像一只丧家狗啊?啧啧……还族长之子呢?还不是得…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炎俎一拳打倒在地。如果刚刚打渊沫辰的时候是手下留情,那这一拳,炎俎可丝毫没留手。手上凝聚着火属性异能,直接把家丁的脸打出一大块烫伤来,力度之大,甚至将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闭嘴!我怕让你说话了?!”炎俎吼道,“你们也给我滚!” 家丁们面面相觑,都闹不明白自己哪儿得罪炎俎了,但都怕再被他迁怒,于是都识趣的走了。 家丁走后,就只留下了炎俎一个人。 炎俎暗恨,明明是想来教训渊沫辰的……可是还是下不去手。听到有人说渊沫辰的坏话,还是忍不住要揍他…… 哼!大概是习惯吧……会改掉的!炎俎愤愤地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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