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 清风抬头,猛然间,见到炎俎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看着他。 “大人!?”清风吓了一跳,看了看阴沉着脸的炎俎,又看了看身后的清月,一咬牙,挡在了清月的身前,警惕地看着炎俎。 清风看着炎俎,炎俎也在看着清风。 其实,从际鸢打开他异能结界的时候,他就已经感知到了。原本,他谈完了事,打算回来的,一感知到,就立刻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来了之后,也正好撞上了清风打算拉着清月往外走。 “你要做什么?”炎俎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清风,一双剑眉已经收紧。“我不记得有同意你来这里!” “···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清风咬牙,顶着炎俎的视线,站直腰板,强装镇定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我什么都不求···我,我就求能让小月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都做了?”炎俎看着他,“我要的流月之印,你可没弄到手!” “我···”清风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会弄到手的!大人,先让我把小月带回去,可以吗?算我求你了···” “不行。”炎俎皱眉,直截了当道,“人让你带走了,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带着她跑了?” “我不会的!”清风直直地看着炎俎,只觉得手心都快让汗水打得湿透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炎俎不同意,哪怕他硬闯,他也要带走清月!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的妹妹,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和她分开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清月开了口。 “叔叔···”清月不顾清风的阻止,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拉了拉炎俎的手,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叔叔,你别欺负哥哥了好吗···我哥哥胆子小的。” 炎俎看着清月,出奇,刚刚还充满怒气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些,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 “行了,小妮子。我不说了,可以了吧?” 际鸢见炎俎态度缓和,又见炎俎对清月这个态度,咧嘴一笑,这才走上前来,对炎俎说道。 “哎呦~大人呀,小月说得对,您老人家这是何苦呢?明明就没为难人家小月,干嘛非得装成一副恶人的样子嘛~” 炎俎狠狠地瞪了一眼际鸢,想说什么,但又没办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不理会他。 际鸢也没想到炎俎的态度会这么松动,立刻乘胜追击道。 “更何况啊~大人,我看你挺喜欢小月的。你说,让人家小女孩儿和她哥哥分开了,再怎么样,人家也不能开心的~您老人家不如就依了她,让她跟小风风回去呗~反正啊,我相信就算小月和小风风待在一起了,小风风也绝对不会食言的!哎,小风风,你说是不是~” 说着,际鸢还拿手肘捅了捅清风,示意他表个态。 清风也是极为聪慧,顿时就明白了际鸢的意思,他向炎俎鞠了一躬,道。 “只要大人能同意让我和小月重聚,清风愿自此为大人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清风鞠着躬,低着头,看不到炎俎的脸色。此时此刻,他的指甲已经抓进了肉里,生怕炎俎不同意。 炎俎如果真的不同意怎么办?以他现在的实力,真的能在炎俎手上强行带走清月吗?一旦打起来,际鸢……又会帮谁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过,让他不禁冷汗直冒。 正当他想抬头看看炎俎的脸色时,就听见炎俎吐出一口气,随意道。 “真这么想见你妹妹,你就带回去吧。” “!!!” 清风听后,惊讶地抬起了头,而后,大喜过望,忙对炎俎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炎俎白了眼清风,“清风,你是真觉得,我至于沦落到去为难一个小丫头是吗?” “没有,不敢!”清风笑着,如玉的脸上挂满了春天一般的笑意。“那,大人,我领小月回去了!属下告退!” 说着,清风便拉着清月的手,开心地离开了房间。 清风和清月走后,这里就剩下了炎俎和际鸢两个人。 炎俎看清风走远了,转过头,白了眼际鸢,没好气道。 “满意了?” “嘿嘿~满意啦~”际鸢咧嘴笑道,“多谢大人成全~” “哼!我要是不成全你,你可指不定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炎俎瞪了他一眼,“连我的异能你都敢偷!胆子不小啊你!是不是仗着跟着老子时间长,连这点规矩都不守了?” “嘿嘿~我错了大人~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际鸢陪着笑脸说道。 炎俎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再和他计较。 说起来,际鸢也跟了炎俎六十多年了。高级异能者的衰老比正常人缓慢的多,寿命也要长上好几倍。可即便是这样,际鸢对炎俎来说,也是不一般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宽恕际鸢如此放肆。 “你,是真喜欢上他了?”炎俎挑眉,看了眼际鸢。 “是呀~”际鸢一笑,“这么好的小风风,谁不爱呢~” 炎俎有些好笑地看着际鸢,“怎么?玩儿够了,不再瞎玩了?” “嗯……不玩儿了,认真了。”际鸢说着,一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柔波。“风流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呵,对你倒是难得。”炎俎摆了摆手,“行了,别耗着了。找你家那位邀功去吧。” “嘻嘻~谢谢大人~” 际鸢又恢复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溜溜达达地就去找清风“讨赏”去了~ 炎俎看着际鸢的背影,自嘲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哎…… 对自己喜欢的人,连际鸢这种浪子都可以毫不掩饰地追求。 但,自己却不可以…… 他,对那个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终究只能埋进土里,见不得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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