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晕倒的前一刻,他看到了面前的潇阳曦。潇阳曦的嘴角微微地上扬着,双唇微动,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结束了。” …… ———————— 一刻钟之后,等紫炎再回来的时候,不管是渊沫辰,还是潇阳曦和潇清澜,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片狼藉的森林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空气中,也布满了硝烟的糊味和血液的腥气,结合之前的战局,紫炎心里一阵心慌,生怕是渊沫辰出了什么意外。 见此情景,紫炎身后走出来一个人,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一片森林的“残骸”。 那人青年模样,身材挺拔,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劲装,留着浅咖色的中长发,一张脸算得上是无瑕如玉、棱角分明,只有那深邃的眼眸能够显露出他的年龄。biqubao.com 这个人,就是渊沫辰的好友,也是紫炎不远千里请来的救兵——穆文昭。 可惜,此时此刻,穆文昭来了,渊沫辰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紫炎,到底是怎么回事?”穆文昭蹙眉,转头问紫炎道。 紫炎抿唇,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穆文昭。 穆文昭听后,眉头便锁得更紧了。 “云枭宗?干什么的?老大又什么时候惹着那些个云枭宗的人了?” 因为穆文昭之前被叶凌的“巾帼不让须眉”征服了,所以一直叫叶凌“大姐头”,也就顺带着叫渊沫辰“老大”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紫炎无奈地摇了摇头,“云枭宗行事低调,之前也一直没有关于它的消息。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而且,还是因为小焓知道的……” “孤焓吗?”穆文昭想了想,吐出一口浊气,“听说那小朋友回兰卡星了,想来,他知道云枭宗基地的位置,我们去问问吧。” “好……”紫炎皱眉道,“我们还是快去吧!大人之前的状况就很不好,我害怕……” 说到这里,紫炎一抿唇,不往下说了。但是,即便他不说,穆文昭也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返程的时候,忽然,紫炎的通讯器响了。 紫炎拿起来一看,是渊虞。 “大少爷。”紫炎接起来。 “是不是爸出什么事了?”渊虞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哑,反应出了他此时心里的焦急。 紫炎听后,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大少爷,您是如何得知的?” “流月之印……”渊虞沉声道,“刚刚,我去查看流月之印的时候,发现……代表爸的光点,灭了……” “!!!” 一听到这儿,紫炎愣在了原地,脑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流月之印中的光点,就代表了卡朋家每一代家主的生命。光点光芒大放,证明身体康健;光点熹微,代表生命垂危;而光点熄灭……则代表了,家主的故去…… 而现在,那代表着渊沫辰的光点灭了!是不是,也就代表了…… 紫炎不敢往下想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一阵发颤,几乎要咬着牙,才能阻止自己的眼眶热起来。 渊虞听出紫炎那边的沉寂有些不对了,立刻心里一沉,低声闻道。 “到底怎么回事?” “……是云枭宗,”紫炎强忍着泪水解释道,“云枭宗的人,故意把大人骗到了兰卡星一处偏僻的树林。大人与他们交战,无奈对方手段卑鄙,大人就……” 渊虞听后,也有了短暂的沉寂。而后,他沉着声音,语气中已经多了些咬牙切齿。 “先是小焓,现在又是爸,云枭宗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大哥,你先别激动。”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渊玄的声音。 “紫炎叔叔,事已至此,你和大哥都先别太难过,也不要冲动。爸不曾与云枭宗有过什么交集,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而且,既然他们敢在兰卡星的地界上撒野,就是不怕我们去找他们!事到如今,还是要保持冷静。” 渊玄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比渊虞和紫炎来的平静些,但是,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声音,此时也有些发颤,暗暗地显现着他心中的酸涩。 “这样,你先来中心塔,我们一起商议对策。” “……好。” 紫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压住心底的酸胀,挂断了电话,转过头看穆文昭。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还是先回中心塔,从长计议。 —————————— {另一边} 【云枭宗】 【潇阳曦的实验室】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渊沫辰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脑一阵酸胀,想来是晕过去的后遗症。 但他很快恢复了清醒,看到周围陌生的场景,不住地皱眉。 他的四肢都被五厘米宽的铁环死死地缩在了一个实验台上,实验台的外面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层,让他和外面彻底隔绝。 此时此刻,他全身瘫软,经脉里也感觉不到了异能的流动。想来,就是那个能量层封印了他的异能。 正当他想要挣扎着,看看能不能破开禁锢的时候,忽然,一个玩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哦?这么快就醒了?” “!” 如果说之前,渊沫辰的脑子里还是有些混沌的,那么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就完全清醒了! 他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潇阳曦。 潇阳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戏谑地敲着椅子的扶手,那一对紫色的眸子微眯着,正像打量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看着他。 那眼神让渊沫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那么紧张做什么?”潇阳曦笑着,一脸风轻云淡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虽然,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渊沫辰闻言,眼神一变。 “你什么意思?” 潇阳曦随意道,“没什么意思,你不懂,我倒是也懒得解释了~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戏谑的弧度。 “既然来了,自然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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