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骨隗鎄有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候,渊玄和林玖兰从流零孤身后不远处走来。 “!!!”骨隗鎄看到林玖兰,有点心虚地扭过头,避免和林玖兰的眼神交流。 “啊呀~想不到还真在这儿啊~”渊玄笑着,朝骨隗鎄挥了挥手,“哈喽~” “呵呵……” 骨隗鎄这段时间住在渊虞那里,自然听说过渊虞的弟弟渊玄,不过他对渊玄可是没什么好感,所以索性就装没看见。 渊玄嘴角一抽,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骨隗鎄不满地噘嘴,“大哥……这货来这里干嘛啊……” “他……”流零孤哭笑不得,“他是硬要跟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来干嘛……” 看着林玖兰越来越近的身影,骨隗鎄不禁冷汗直冒。 “额……那什么,那我就不过去了,”骨隗鎄挤出一个微笑,“我……我还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流零孤有点狐疑地看着骨隗鎄,“你不是又要去那些风月场所鬼混吧……” “才不是嘞!”骨隗鎄炸毛道,“爷早就洗心革面了好伐?!” 流零孤有点哭笑不得,“谁当初去鬼混的时候,我拽都拽不出来着?” “……我才没有!” 两人斗嘴的功夫,林玖兰和渊玄已经走过来了。 渊玄笑着,上下打量骨隗鎄,饶有兴趣地问流零孤道。“流零孤啊~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哦,他啊,”流零孤道,“我弟弟,就是以前老是去鬼混的那个。” “哦~有所耳闻,”渊玄一笑,“就是总是喜欢泡吧的那个是吧~” “嗯。” 听着两人的谈话,骨隗鎄不禁一阵脸红,当场炸毛,“你们两个!都不许说了!” “……好好好,”流零孤哭笑不得道。 渊玄摊手,忽然扭头看到骨隗鎄手上的信,有点好奇,用玩味的眼光打量着。 流零孤顺着渊玄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骨隗鎄手上的信。 “哦?你这是去干嘛的?” “额……我……”骨隗鎄支支吾吾,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要编什么瞎话瞒过去。 “难不成……” “额……我……” 流零孤问道,“难不成你这是要去送情书?” “啊!?”骨隗鎄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啊……对对对……不对!大哥,你别说出来啊!” 闻言,流零孤挑了挑眉。 骨隗鎄干脆有戏就做足,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伸手捂住流零孤的嘴。 “大哥你死直男吧!这种事情哪儿有往外说的!?” 流零孤哭笑不得地拿开骨隗鎄的手,“怎么了?你这是又随随便便地看上哪个的小姑娘了?” “哪有!”骨隗鎄噘嘴,瞎编道,“人家可好了,是个良家妇女,长得好……呵~那叫一个水灵~” “哦?既然如此能不能给我们看看你的情书啊~”渊玄玩味一笑,“我倒是挺好奇里面写了什么的~” 林玖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渊玄,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这个人……别人写的情书也要看,你这是什么癖好?” 渊玄坏笑一下,“干嘛?给你的啊?” 林玖兰脸一黑,“…………滚!” “好好好~”渊玄陪笑道,“不过我觉得这小子很可疑~” “哦?”林玖兰皱眉。“你敢肯定?” “那倒不能~不过我的直觉是这样的。毕竟他这段时间都没露面不是吗?”渊玄笑道,“没准,他知道我大哥在哪儿~” 流零孤无奈摊手,“渊玄,你多心了。这小子路痴,平时没事儿还喜欢找地儿鬼混。就是迷路了罢了。” 渊玄上下打量骨隗鎄,疑心道。“可我倒是认为有必要好好盘问一下。” “盘问?” “是啊,”渊玄笑着,一步步逼近骨隗鎄,“没有的话自然就算了。可~万一呢?我可是听说我那个大哥对他蛮不错的~” 流零孤挑眉问道,“我对他也不错不是吗?” “那可不一样哦~”渊玄摊手。 看着渊玄越来越近,流零孤不悦地皱眉,“渊玄,你这是几个意思?要动我弟弟?” “放心,我不过问问~不会真对他怎么样的~”渊玄一笑,“如果他没问题,大不了我和他赔礼道歉就是了。毕竟~” 说到这里,渊玄回头看了看林玖兰,“你们也不希望身边多个奸细对吧~” 流零孤不满地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盘问?” “这个啊~”渊玄笑道,“我手下有精神系异能者,一测便知~” 听了渊玄的话,骨隗鎄的心不禁有些打鼓,他冷汗直冒,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配合一下喽~”渊玄一点点走近,笑的骨隗鎄毛骨悚然。 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骨隗鎄不安地躲到流零孤身后,装可怜道。 “大哥……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病啊?” 流零孤无奈摊手。 骨隗鎄攥着流零孤的衣角,“……大哥,你该不会真要他把我抓走吧,我冤枉啊!” 流零孤看着他,“你手里的真的是情书?” “真的啊!” “哦?”渊玄坏笑,“那敢问是给哪位小姐的?” 林玖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渊玄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谨慎起见而已~不过他不给我只好抢喽~” 渊玄伸手要抢,被流零孤一把拦下。 流零孤黑着脸,把骨隗鎄拉到身后,瞪了眼渊玄。“喂!你干嘛动手啊!什么问题你不能好好说?哪儿有这样明抢的?” 渊玄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我好好说了啊……是他不给……” 骨隗鎄狠狠地瞪了眼渊玄,毫不客气地啐道,“呸!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抢人情书的!” 流零孤深以为然地点头。 僵持太久,渊玄也有点不高兴了,他眉头一皱,望向流零孤。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袒护他了?万一他是我大哥那边的怎么办?” “我相信他不是,”流零孤皱眉道。 看着流零孤眼里的坚决,渊玄哭笑不得地摊手,“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你俩认识那么久,你看看应该没关系吧?我保证,我和林阁主不看~” 林玖兰嫌弃地看了眼渊玄,“我不看,让我手下看?不是一样吗?你就那么在意那封情书?” “前提是那真的是情书而不是密信~”渊玄笑道,“毕竟哪个人写情书用黑纸的?吊丧吗?” 骨隗鎄咬牙,硬着头皮否认,“……最近流行黑纸银光笔不行啊!爷写情书用啥纸你都管!神经病吧!” 流零孤皱眉,看着渊玄,“你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 渊玄摊手,看流零孤道,“你想证明那小子没问题,就打开看看。我信你说的,看完以后你说没问题我就不管,还给他赔礼道歉,如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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