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瑜灵了然,“哦~我就说你来这儿干嘛呢,原来你要杀那小子啊。孤焓?” “是啊,”龙胤打着呵欠说道。“话说,龙哥,我要杀孤焓,你不会管的吧?” “我可没空管这闲事儿,”龙瑜灵漫不经心道,“不过,龙胤啊,我可警告你。别人我不管,不许动翰铭一下,否则,后果你清楚。” “我怎么敢?”龙胤哭笑不得地摊手,“我不仅不会动龙翰铭,伦和恩,还有渊虞瑶冥辉,我一个都不会动的~毕竟伦和恩可是我的朋友。” “呵呵,”龙瑜灵的嘴角多了一丝讽刺的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交朋友。” 说到这里,龙瑜灵顿了顿,“话说,你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了?” “…………”龙胤沉默地摇了摇头。 “也是,你也不敢。”龙瑜灵道,“毕竟,你可是制造过大屠杀的人。你之前那些所谓的朋友也是,知道你是那样的人,通通都惧怕你,憎恶你,吵吵嚷嚷地说要杀你,可惜了,最后无一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啧啧~真是……” “……别说了!”龙胤黑着脸吼道。 “我说不说,不都是事实嘛?”龙瑜灵满不在乎道。“也只能祈祷,那两个家伙能在你这里活的久一些吧。” “……”龙胤抿了抿唇,“龙哥,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啧啧,可惜了,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可能就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龙瑜灵嘴角一扬,“单单是你为了打探孤焓的消息接近他们两个这一点,让他们知道了,心里会这么想?会不会伤心?因为你只是在利用他们。” “我没有,”龙胤一本正经道,“我是真心和他们做朋友的。” “真心做朋友?”龙瑜灵讽刺一笑,“龙胤,你敢说,你和他们交朋友完全和孤焓的事情无关吗?” 龙胤急道,“那也只是一开始!” “呵呵,那也是有不是吗?” “…………” 龙胤沉默了,龙瑜灵也不再说话,两人就那么站在那里,气氛冷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候,就听见远处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龙胤一愣,“是伦。” 龙瑜灵往脚步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前一秒还阴沉着的脸忽然满是笑容,对龙胤说道。“啊呀~我好像忘记留下来是要修好训练台的事情了~麻烦你喽~” “额……”龙胤嘴角一抽,“龙哥,你打坏的,为什么是我修啊?” “怎么?不行啊?”龙瑜灵坏笑道,“谁让你打不过我呢~” “……好吧。”龙胤无奈,他的确打不过龙瑜灵。于是乎,他一挥手,异能光环闪动,修好了训练台。 下一刻,迪伦就走了进来。 “胤?”迪伦一愣,“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出来散步~”龙胤一笑,摊了摊手,说起谎来却脸不红心不跳。“话说,伦~你怎么来了啊~” “哦,我叫他去喝酒。”迪伦朝龙瑜灵努了努嘴,说道,“对了,你要一起来吗?” “要~”龙胤笑得一脸灿烂,甚至跃跃欲试地舔了舔嘴唇。“管够吗~” “当然,”迪伦道,“哦,对了,忘了介绍了。这里龙翰铭的哥哥,龙瑜灵。瑜灵哥,这是我的朋友,龙胤,是个医生。” “伦啊,我俩认识。”龙胤哭笑不得道,“他是我认的哥。我们两个是发小,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嗯?这样啊。”迪伦一愣。 “不过,有酒的话,我也可以蹭顿酒不?”龙瑜灵笑问道。 “当然可以,”迪伦一笑。 “哈哈~那就走吧~”龙瑜灵笑道,“不过先说好,到时候我喝得多你可不许翻脸哦~” “不会的。”迪伦一笑,“酒管够。” “哈哈,那就好,”龙瑜灵坏笑一下,“我可是超能喝的哦!” “可以啊,”迪伦挑眉,“到时候比比?看谁喝得多。” “好啊!”龙瑜灵眼睛一亮,“走,喝酒去!到时候你要是喝不了,可别怪我灌你哦!” “好。” 于是,迪伦在前面走,后面跟着龙瑜灵和龙胤,三人一起往喝酒的院落走去。 其实,龙瑜灵是故意拉着龙胤走在后面的。 龙瑜灵看迪伦在专心带路,于是就转头看向龙胤,和他进行精神之海对话。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欺负孤焓一个小鬼,好意思吗?” “那照龙哥你这么说,该当如何啊?”龙胤哭笑不得道。 龙瑜灵想了想,“那小鬼今年多大?” “我手上的资料显示,七岁多,快八岁了。”龙胤回答道。 “七岁多了啊……那就算他八岁了吧。”说着,龙瑜灵伸出手,比了一个“十”。“十年吧。这十年内,你不许追杀他,也不许你和玄麟息的手下追杀他。十年之后,他正好十八岁,成年。到时候你再追杀他,我不管你。” “啧……龙哥,你这是何苦呢?”龙胤看了一眼龙瑜灵,“你应该知道,短短十年时间,他不可能打得过我的。” “我只是好奇,他在十年内能成长到什么程度。”龙瑜灵嘴角一扬,“毕竟,能让你和玄麟息都重视的家伙,我也有点感兴趣。” “十年内不许杀他?”龙胤挑眉,又确认了一遍。 “对,敢答应吗?”龙瑜灵笑问道。 “好,”龙胤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听龙哥你的。” “这么听话,不像你的风格啊。”龙瑜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嘻嘻~哪有~”龙胤摊了摊手,“不过,龙哥,先说好啊,我答应你的是不追杀他,可没说不给他捣乱啊~” “随你喽。”龙瑜灵无所谓道,“不过,你记得管好玄麟息那家伙,这十年,也不许他动手带走孤焓。” “他啊……”龙胤撇了撇嘴,“那家伙可未必会听我的。” “你就跟他说是我说的,”龙瑜灵无奈道,“对于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好吧。” 两人对话的功夫,三人就已经来到了院落门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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