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已经将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它所有想到的最好结果,也只是尽可能消耗沿海人类的有生力量,让姚良知的收获尽可能的少一些。 但哪怕是舍利都没想到,姚良知竟然没有对沿海的人全盘接收,甚至还支持他们出去自立门户。 利爪对于临世,这个逼得自己一群人不得不远走它乡的同族很是愤懑。 声音嗡嗡道:“死都死了,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舍利笑笑,眼中的情绪充沛得根本不像一只丧尸。 “有了智慧以后,总有些东西,你会感觉它尤其地让你在意。” “它们,甚至超越了生死!” 利爪沉默,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姚良知那张张狂的脸。 若是能杀掉姚良知……。 只是想想,利爪便心潮澎湃起来。 “舍利大人,后面跟着的那些人类怎么处理?” 舍利闭上眼睛,带着些疲惫道:“不用管,他们会自己放弃的。” “现在最为关键的事,就是去找,去找恢复我精神本源的方法。” “若不然,当初夸下的海口,可是会被姚君看笑话的!” …… 姚良知这高举旗帜的行为,让无数人为之激动。 一处山体内,一群人听到无线电设备内传来的声音,早已吵翻了天。 以他们的信仰,若家国仍在,他们能在这里驻守至死去的一刻。 但之前,屈漪一行人从外面带来的消息,已经让他们的心浮躁起来了。 信仰崩溃后,他们还谈什么坚持?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争吵中度过。 尤其是那负责看守的铀矿,已然被姚良知派人挖空。 他们的使命结束了,现在是时候去看看外面,为自己,为那些依旧活着的人而奋斗了。 “连长,我们出去吧!”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凹陷着双眼,他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家人了。 投身行伍,他就做好了为国献身的心理准备,但现在国家没了,需要看守的铀矿也没了。 他此时此刻,只想要回家,回到自己家里看看,那新婚不久的妻子,那尚在腹中的孩子,那和蔼的双亲究竟如何了! “连长,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坚持的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又一人哀求着看着为首的中年男子。 “连长,我们没有亵渎军人的天职,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应该履行,身为军人的天职了!” …… 这一次,说话的人尤其之多,多到郭守成已经不能再一意孤行下去了。 屈漪低叹了一口气,她出身军人世家,所以懂得郭守成的为难。 于郭守成而言,他的一切都在这里,他的一生都托付在那个铀矿之上。 当初自己从外面带回来那些消息的时候,郭守成那落寞的样子,屈漪依旧历历在目。 郭守成很清楚,他已经脱离时代了,但屈漪等人并没有。 自己这一群人,能聚集在这里,已经充分说明了各自意志上的坚定。 郭守成没有去管那铀矿的挖掘,只是强压众人离开的心思。 几个月的压制,在这一刻终于看见成效了。 “你们走去,跟着屈漪一起走,去找这个在末世中,第一个树立起旗帜的人。” “我相信,他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毕竟……当初的我们,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宠儿’呀!” 会议室内争吵声一顿,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着郭守成那副洒脱模样,久久不言。 屈漪面色一急,她能进入连队,就是因为郭守成的看重。 现在郭守成让其他人跟着自己走,那是何意? “连长!”屈漪声音大了几分:“我们一起走!” “你一个人留下,是想让我们抛弃战友吗?” 郭守成目光柔和地看着屈漪等人,眼中有不舍,但他更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固执的信念,而耽误屈漪等人的未来。 “不是抛弃战友,而是我开除你们了。” “我本就是孤儿,当初毕业后便一头扎进了军中,三年后便来到此处。” “我没有家人,我有的只是职责。” “这里便是我的家,那铀矿便是我的使命,我离开这里,我就好像失去了灵魂。” “你们希望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去领导你们吗?去带着你们战斗吗?” 屈漪沉默,郭守成的话在普通人看来,很难理解。 明明国家消失了,自己的使命结束了,只要往前一小步,便是新的人生。 郭守成为何就不愿意呢? 可屈漪清楚,其他人也清楚,郭守成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国家之上。 哪怕国家的消失不是因为战争,但他还是失去了自己的支撑。 只有在这,只有继续守在这里,郭守成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就好比一些抑郁症患者,旁人看来没有半点问题的事,在他们看来,却是能将自己一生都圈住的坚固牢房。 屈漪没有再劝,其他人也没有。 这种事无法开导,强劝只会让郭守成更加难受。 屈漪站起身来,看着郭守成,行了一个军礼。 其余人亦是神情平复,身形一正,齐齐对着郭守成敬礼。 “连长,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灯塔!” 郭守成站起身来,就像一迟暮老人,一亲和师长,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僚。 回敬了一个礼。 “我在这里看着,看着你们将灯塔的光,带去远方。” “我会一直开着收音机,我希望……你们可以跟着认为对的那个人一直胜利下去。” “我希望,你们会一直平安。” “我在这里看着!” 一众人相视良久,最后屈漪微红着眼将手放下,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她要带着其他人,去追求他们认为对的东西! 大成村基地内,沿海的一切事宜已经交给了顾方舟。 此次从沿海招收的人也被分配到各个城市负责人手下。 居于大成村基地之中的一栋房子内,眩目的红光升起,然后尽收敛于苏楚楚双目之中。 忙碌之后,苏束楚这才算有时间走出那半步。 “良知,这最后半步真那么玄?” 姚良知身体缓缓放松,虽然知道有异类精华在,苏束楚不会有问题,但唯有真正走出那半步才能真正放心。 “嗯,很玄。”姚良知现在都不确定自己那个猜测是否是正确的。 看着苏束楚眉心处,那一道虚幻藤影,其上那三片藤叶都若隐若现。 在藤影的最下面,一小颗几乎凝为实质的灰色颗粒折服,静静地等待时机来临的那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6/743208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