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刑空惨叫一声,依旧鲜红的血液流出,哪怕是在这半步之上,他出了问题,但依旧没有让他失去痛感。 那伸向竺怡的手,更是直接被竺怡折中斩断。 现在的刑空,双目被毁,右肩塌陷,左手小臂被直接斩断,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之力。 但就在竺怡稍稍放松之时,姚良知突然说道:“今天教你一招,什么叫保险。” 姚良知头上,那一直存在的柳树虚影突然生出许多根系,直接朝着刑空的脑袋扎去。 在相触的一瞬,刑空的惨叫声骤停,以诡异的精神力形成一道精神屏障。 将姚良知的攻击拦住的同时,一个浑身暗红,双眼怨毒的精神小人迅速成型。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刑空的身体,眨眼之间便化作干尸模样。 这场景,哪怕是姚良知亦是惊愕不已。 双眼的紫意蓬勃,身体都似乎干瘦了一小圈,柳树虚影展开,将自己和竺怡护住。 刑空怨毒的双眼里面完全看不见以往的任何一丝情绪,他狞笑一声,身体竟是无视姚良知构筑的精神防御,直接朝着竺怡冲了过去。 “你敢!”姚良知惊怒一喝! “嘿嘿,姚良知,我是打不过你,但这个小女孩呢?” “你不是在乎她吗?” “那我便试试,你会不会连着她一起杀掉!” 刑空的声音传开,竺怡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姚良知头顶树影一收,化作人形模样,紧随刑空的脚步冲入竺怡身体之中,但却好似为时已晚。 只见刑空的身体上蔓延出无数道触手,朝着竺怡纠缠而去。 “和我合二为一吧,姚良知你不是说会有‘第二灵魂’产生吗?那我便给你这个小女友当个‘第二灵魂’。” “桀桀桀,我看你是杀还是不杀!” 刑空很清楚,走出那一步的姚良知不是自己能挟持的。 他抛弃原身的一切,获得的这次机会,是因为“他”本就是以那欲望为生,所以对竺怡这种没有束缚住心猿的人,他才可以与之融合在一起。 若换成姚良知,那他才真是死了还要给人作嫁衣裳! 姚良知用尽全力地朝着刑空冲去,在意识的交流之中,一瞬便可作千年,哪怕看似咫尺间,但有心算无心之下,姚良知又如何来得及呢? 在刑空狂笑的时候,竺怡却是开口了。 “老家伙,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刑空看向竺怡,眼中依旧恶意弥漫,用带着些许变态的声音道:“竟然还是朵小雏花。” “你放心,等我控制你的身体后,我会带你体验各种人间极乐的。” “保证比你压抑自己的欲望,要来得舒服!” 竺怡笑了一笑,目光留恋地看了姚良知一眼,然后整个精神世界瞬间沸腾,那被刑空缠住的身体也快速膨胀起来。 “这样的话,我想看看你还能不能与我相融呢?” 刑空那双极恶的双眼恐惧再现,惊怒道:“疯子,你竟然随时准备去死!” 鼓动所有精神本源自燃,可不是瞬息便能完成的事。 很明显,刑空有心算无心下,竺怡依旧能在他灵魂完成融合之前走着同归于尽的一招,只能说她时时刻刻都在准备。 竺怡一笑,原本被她死死压抑的欲望翻涌,连着膨胀的身体一起将欲望完全释放。 然后“嘭”的一声,带着刑空的精神体一起,在这精神世界一同化作纯粹的精神力量。 “不!”刑空惊恐大吼。 他才刚完成新生,为什么就要死去,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事实证明,再穷凶极恶的人,他都怕不要命的。 只见在爆炸声中,一个缩小无数倍的星空闪现,在他那延伸的触手处,一个朝着他继续崩碎而来的,属于竺怡的部分精神体被他主动放弃。 而这个时候,姚良知也终于赶了过来。 在外面。姚良知的身体再次缩小一圈,以身换神下,姚良知的精神强度再升两分,直接将竺怡那崩碎的精神头定住,留下竺怡最后一丝精神本源。 随即才转身,朝着刑空的精神体看去。 柳树虚影一跃而起,朝着试图往外面逃去的刑空身体定住,然后根须蔓延,直接朝着刑空的身体内扎根而去。 “我不杀你,我只吃了你!”姚良知的声音很平淡,但对于刑空而言,却是极致的痛苦。 来自姚良知精神体的汲取,直接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揉碎,然后从灵魂中抽离出去。 这种痛苦不是他能想象的。 哪怕是依托欲望而生的他,也没想到,时间极痛,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灰色的雾气蔓延,刑空试图再尝试最后一次,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影响到姚良知。 但很是可惜,他真的是在做嫁衣裳! 姚良知心口处,那碧绿的心脏好似得到了什么滋补之物一般,跳动得更加有力起来。 将刑空解决以后,任由他哀嚎声不断,那柳树虚影一收,回到姚良知眉心之处。 在它下面,一个暗色的身影扭动着,世间极痛,姚良知并不打算就让刑空草草结束体验。 他要让刑空哀嚎至竺怡恢复的那一刻。 手中竺怡剩下的精神本源浮现,那散落在竺怡脑海之中,无主的精神能量一定,然后好似找到锚定点一般,朝着竺怡那所剩无几的精神本能纷纷聚集而来。 本心情低落无比的姚良知一愣,然后目露惊喜,身形一退,将自己的精神波动彻底封闭。 不再让那无主的精神能量填充己身。 外面,伏常等人面色来回数遍。 先被刑空的突然变化所心惊,随即又惊惧地陷入疯狂之中,待意识清醒,他们就看到刑空倒飞,直接被废。 可容不得他们心惊,刑空竟然还有后手,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将自己身体化为干尸,然后带着那极恶的精神体冲入竺怡脑海之中。 看着好似被定住的姚良知,伏常和如墨等人对视一眼。 姚良知必须死,不然他们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所有人身形一动,朝着姚良知齐齐攻去,出手便是全力。 被杀意已激,一道光影从竺怡身体中飞出,姚良知冷笑一声。 直接抽取刑空身体中的恶意,然后以从子母丧尸那学到的手段,挑动伏常等人心中之恶。 “方叔叔,张司令,你们跳下去去吧,现在,海水开始回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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