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知抬起头,看向得手之后,将杀意指向自己的竺怡和冷原谅。 陷入杀戮本能以后,二人自动将杀意聚到对自己最具威胁的姚良知身上。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精神波动侵向二人。 姚良知拎着临世的头颅,转身后撤。 目光与张彪和方星洲交汇。 “新旧交替,剩余的事交给后面的人,现在……随我回城中!” 人群相随,乍经变故,又失统帅的尸群此刻已然乱作一团。 只有些低级丧尸,还在践行着其皇者之令,朝着人类攻击。 但它们的坚持,在此刻又有何用? 方星洲看着前方姚良知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撇,但笑意却是浮现在脸上。 虽然不讨喜,但办事到底算得上牢固。 …… 相隔数十里外的b市,第三道防线之外,早已成了血肉绞杀场。 虽然这里没有红眼丧尸冒头坐镇,但有n市为锚点的情况下,城外的这些丧尸依旧能压得b市中的人类不断后退。 “大长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已经打光了六支部队,死了足足七十万人了。” “再这样下去,两天后,我们还能剩下多少人?” 右长老阙鸿任咬着牙再次向刑空劝诫道。 刑空面色不变,对于城下的惨烈似乎视而不见,只有一只眼睛不断的搜寻着,搜寻着他想看见的目标。 于现在的刑空而言,别说几十万,就是将手里的人全部打光,他也不会有任何波动。 阙鸿任看着刑空的神色,心中满是茫然和失落。 身为刑空亲信,但他却认不得刑空了。 刑空转动的双眼突然定住,看向左边,那茫茫一片白色。 眼中升起些许疑惑后迅速化作恍然。 难怪冷元良之前来信说务必让他将这些丧尸拒于最后一道防线之外。 原来姚良知还有事在瞒着,原来姚良知还有这一招! 奔腾的水声传开,无数丧尸惊愕的侧头看去,只见洪水带着千钧之势奔腾而来。 一股难以抵抗的气势将它们压得只剩惊恐。 “吼!” 刑空想要看见的目标终于出现。 藏在尸群中的四只红眼丧尸以一马当先的姿态,快速转身朝着后方撤去。 刑空身形一跃,大喝道:“跟我来!” 积蓄了无数能量的洪水,到底是更快一些。 那四只红眼丧尸看着身前数十米宽的水域,无数丧尸被裹挟着冲过,在这湍急的洪水之中,它们连挣扎都那般无力。 如墨面色难看的转身,尸潮一分为二,而己方这边所留丧尸,不过百余万。 “临世这家伙,何曾办成过一件事!”如墨愤怒低吼,它贬低临世的时候,却忘了,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司育眼中带着些许担心,将目光从n市的方向收回,一边稳定同伴的情绪,一边为临世辩解道。 “防守吧,等待这洪水稍稍退,我们依旧能拿下这些人类。” “有我们指挥,没了热武器辅助,一百多万同族,足够和这b市里面的人类一较长短了。” “而且……临世做得已经够好了!” 看着司育那多愁善感的娇气模样,如墨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反驳。 司育成为红眼的时间可是仅次于临世,而也正是有它的支持,临世那家伙才能在如此多的失误后仍能坐在尸族皇者的位置之上如此之久。 四人身形一动,分列尸群之中,将散乱的尸群稳住,然后齐齐朝着刑空五人迎了上去。 战斗的激烈再上一个程度。 许久以后,司育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刑空,一柄长剑穿头而过,两只手臂飞起,在空中飞转几周后缓缓掉落于地面之上。 它想要转头,可却已经无能为力。 脑海中,拥有记忆的第一个画面出现,临世昂扬的走近,手中提着两个人类。 目光柔和的对着它说道:“快点,快点吧……陪我一起战斗吧。” 画面再转,那是几个月前,临世膨胀,不听它劝导,强行带人组成突击小队进入人类城市。 在被人类伏击的时候,它问临世的话。 “临世大人,我们会死吗?” “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 司育带着笑意陷入黑暗,所有同族都说它盲目拥护临世,可如果不是临世,它早就死了……若不是临世为了救它,那一次伏击战,人类如何能拿下两只红眼丧尸。 数次战斗,临世都履行了它的承诺,这一次,临世甚至担心意外,要求自己好好藏着……等临世身死,它便是尸族的新皇。 可惜,这一场洪水,带走了一切。 “临世大人,我来了!” 一只红眼丧尸身死,战斗猛的一滞,刑空长剑一挑,将红色尸晶握于手中,然后在阙鸿任惊讶的目光中,于优势中抽身,往城内撤去。 只留下三只伫立在原地的红眼丧尸,目送他们远去。 气息还未来得及平复,阙鸿任便走上前问刑空道:“大长老,我们现在撤是何意?” 刑空淡淡的扫了阙鸿任一眼,随意指了指城下。 就这交战的一会,人类这方又死伤数万人。 “死得够多了,剩下这点丧尸破不开最后一道防线,它们也后撤不了,没必要与其困兽犹斗。” “安心的等着大风的到来就行了!” 阙鸿任欲言又止,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姚良知和刑空,冷元良三人谋划了什么。 看着刑空那么自信的模样,阙鸿任咬了咬牙,还是没将质疑问出。 转身看着城下那遍布的尸体,双眼怅然,心里怎么也不相信,刑空会是一个“仁慈”的人。 大战以后,不管是n市还是b市都突兀的进入了和平期。 丧尸被那洪水截断后路,而人类这边损失亦说得上惨重。biqubao.com n市,姚良知睁开眼,灰白的头发已然变成漆黑,苍白的脸上也变得红润, 最后一步,他还是压榨了身体潜能,若非有红色尸晶填补亏空,怕是根本就来不及恢复实力。 眼中红光流淌,一个全红色小人,眉心处的树影若不细看,几乎已成实物,镶嵌在姚良知眉心之中,没有半点突兀感。 “两颗红色尸晶呀,为何还是没有没有达到条件……这最后半步,需要的,到底是这尸晶中的什么东西?” “这异类为何能剥夺人对身体的掌控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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