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被休了。 他们不是一直一个欺负别人,一个默不作声吗。 这么多年以来,配合得多好啊。 顾老婆子居然被休了。 顾雪实在好奇他们的脑回路。 那个阿爷,休了老婆子,他自己怎么活,谁给他做饭? 顾雪正想不通呢。 有个村民说话了。 “听说是你大姑和大伯他们,在北西村闹得挺凶。” “你爷爷在那里过不下去了,又和你那个奶吵了好几回。” “最后,他把人休了,自己跑到咱大岭村,现在住在你四叔那里。” “说是,你四叔当初答应过他,不过他住进去,倒是很安分。” 顾雪似乎猜到了什么,她记得四婶李杏儿跟她说过。 四房当初要分家,背着顾老婆子,和顾老头达成了协议。 顾老头做主给他们分了家,以后四房得供养他。 也不是只让四房养,大伯,二伯他们每月也会给两位老的钱。 这供养,指的是以后他可以和四房住一个院子。 看来顾老头有点小聪明,这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可能在他心里,也觉得指望不上大房,以后晚年会凄惨。 他帮了四房,以后靠不上大房了,他还能去四房住。 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比顾老婆子聪明。 瞧瞧顾老婆子的眼光,她偏心大伯和大姑他们,结果大伯和大姑两家是过得最惨的。 顾老头竟然能安稳地住在四叔那里,没有作妖。 看来他认清形势了啊,知道不给别人添堵,别人才能对他好。 他要是折腾四房一家子,四房估计能把他赶出来。 那样他就又得去北西村生活了,每天听着大伯他们吵架,也是不好过。 他不给四房添麻烦,四房因着之前的承诺,便让他住着,给他一口饭吃。 他也不敢搞幺蛾子。 本分就好。 顾雪如是想着。 四叔要尽孝她管不着,毕竟四叔没有和他们断亲。 何况那是四叔的亲爹,他们之前又达成了协议。 而自己家是和两个老的断了亲的,自然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一行人步行许久,终于回到了大岭村。 顾雪叮嘱了两句,村民就散去了,各回各家。 她和家人们,得赶紧洗漱休息一番。 回了家,程茹赶紧去烧热水。 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有点累了。 骑马也是,时间长了,大腿有些疼。 一家人简直是又累又渴。 顾雪假装从放东西的库房,找东西。 她庄子上拉回来的蔬菜,水果,有时会放里面。 顾雪从库房,实际是空间里拿出了几个西瓜。 从厨房找到切菜刀,利落地把几个大西瓜都切开来。 把西瓜递给爹娘和弟弟妹妹们。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西瓜。 “我还是爱吃这个,又甜又解渴。” “真爽啊,干涸的喉咙被拯救了,我要吃一整个,这个别切了,我能吃得下去。” 顾秋奋力和西瓜战斗着,还不忘说两句。 一家人吃得非常满足。 热水好了,洗漱一番,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在外面休息,自然没有在自己家里舒坦。 睡到傍晚才起来,简单做了个饭,就又睡了。 第二天,睡饱后,顾雪才起床。 很好,日上三竿了呢。 等吃完早饭,她本想巡视一下村里,看看情况。 结果这时,跑来一个村民。 “不好了,村长,出事了。” 顾雪眸子一凌,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谁出事了?” 村民不敢耽搁,马上领着顾雪往前走:“是刘二家,他家闺女不见了,一家子去了他女婿家好几次。”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到现在还没找到,刘二认定是女婿把他闺女害了,所以要拿上菜刀,锄头去闹呢。” 原来是人口失踪。 顾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大岭村的人丢了,就算是外嫁女,那也是她村子里的人。 还是先去了解情况后再说吧。 这事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时候没去大闹。 顾雪刚回来第二天,村里就有人要去别村别人家上门算账。 顾雪已然成了村民们的靠山。 村长在,好办事,因为有人护着。 村民有底气。 大岭村和新安村,这两个村的村民,对待顾雪,比起尊贵无比的王妃,他们更喜欢顾雪这个村长的身份。 就像是他们村子的大家长一样。 有她在,村子里的人就有安全感。 其他村民见顾雪跟着几个人往一个方向走,都知道有事情发生。 纷纷跟了上去。 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刘二家。 就见刘二和他媳妇翠红,还有刘二的两个儿子,刘大龙,刘小龙。 四个人一人拿着菜刀,一人拿着镰刀,其他两人扛着锄头。 正气势汹汹地往外面走,却被村民死死拦住。 两个儿媳妇护着孩子,站在旁边。 顾雪看到这家人全都一脸怒容,有些猜测。 这人的女婿怕不是真做了什么事吧。 “刘二,就你们一家子去闹事,到时候打起来,也是你们吃亏。” “就是快别去,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先。” 刘二听着村民的劝解,直接反驳:“我闺女不见了,是死是活不知道,我去讨个说法怎么了。” “哎,不是我们要拦着你讨要说法,你先别急啊,要是有事,咱们全村都扛着锄头上。” “你们四个人过去算什么事,别讨不了公道,再让人欺负了去。” “就是,等村长来了解决不好吗,你一家子瞎闹什么。” 顾雪听着有点懵,信息量挺大。 怎么,还有人敢欺负她大岭村的人? 欺负她大岭村的外嫁女。 忽然,有个人喊道:“村长来了。” 这下子,村民们不说话了,都看着村长。 顾雪三两步走到刘二四人中间,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刘二媳妇翠红这才哇哇大哭起来。 顾雪也没有询问,先等她发泄完情绪再说。 等人不哭了,不用问,她就把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这刘二有个闺女,叫刘秋云。 刘秋云嫁给了南西村的马大山。 上个月,两人大吵一架,刘秋云还回了娘家。 不过她没有和刘二两口子说具体原因。 刘二和他媳妇翠红,他们知道女儿和女婿发生了争执。 也当他们小夫妻吵闹,沟通一下,就会和好了。 谁曾想却不是这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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