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周阳王。” 顾雪和武将军,还有林不言因为眼前之人的一句话,彻底懵了。 眼前被困地下密室,也可以说地牢的人,是周阳王? 那这些日子以来,发动叛乱,勾结蛮夷的人是谁? 到底谁才是周阳王。 顾雪看他的脸色,不像是说谎,让他一五一十道来。 对面的男人娓娓道来。 “五年前,有一次我外出,在山上救了一个男人。 在他养伤期间,我们两人非常投契,对一些事情的见解,也很相似。 便一直以朋友相处。 也算结交了一个知己。 我把人带回了王府,让他做了府上的幕僚。 我有事也经常问他的意见,他好像什么都懂,能给我带来不少帮助。 也算我的左膀右臂。 而且此人知分寸,懂进退,也没有仗着我与他交好,而给自己谋利。 他待人也很不错,为人很是谦和。 我见他一直独身一人,还起了给他说一门亲事,让他有个家的心思。 无论他的前程,还是生活,我自问待他不薄。 可最后,他却让我痛心疾首。” 顾雪听了,双眸不错眼地盯着眼前自称周阳王的人。 听了两人相知相遇,结为知己的事,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然后呢,他做了什么让你痛心疾首? 是不是,他做坏事暴露了,你发现了他,然后他就把你关起来。 后面顶着你的名义生活?” 对面的乞丐版周阳王,听了嘴角不由苦笑了下。 而顾雪也只不过是听故事罢了。 她相信这有可能是真的。 真正的周阳王被人取代,来个真假周阳王。 但也不能听这人一面之词。 还是得等见了跑到蛮夷军帐中的那个“周阳王”,才能确定。 总有一个是假的。 武将军听了眼前之人说的话,也被惊到了。 和儿子林不言对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事得尽快查清楚,上报给陛下。 如果造反的是假的周阳王,那真的周阳王应该就没事了吧。 在三人心思千回百转之际,那人又开口了。 “他取得了我的信任后,一日请我喝酒,我们两人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后面的事记不清了,可等我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我被他捆绑了起来,他用铁链困住了我。 等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竟然……竟然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林不言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戴了人皮面具?” 对面的人微微点头:“可能吧,要不然我也不晓得他为什么变成了和我一样的脸。” 顾雪撇了撇嘴,不客气地揭着对方的伤疤:“看来,他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设计好的。” “与你的知己情谊都是假的,一切是个谎言。” ‘从你救他的那一刻起,你就掉进了他的陷阱。’ 丐版周阳王苦笑:“是啊,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 他从谦和有礼,变得狂妄狰狞。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我看清了他,却也晚了。 他每日让人给我送吃送喝,我一直被他关着。 我猜测,他必然是顶着我的身份做一些事。 但不知道他在外面,以我的名义做什么事。 我就一直被关到了现在,直到你们出现。” 顾雪听完,有点迷茫,问道:“他假冒了你,你已经没用了,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你?” “这样,只有他一个周阳王,反而更有利,不是吗?” 丐版周阳王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莫非这西北地界有什么藏宝图? 只有你知道,或者你有地图。他想得到地图,所以留着你,逼问你宝藏的下落?” 顾雪不自觉地猜测。 都是被话本子影响的,话本子里很多这样的事。 周阳王直接否定了这个说法。 他十分确定,西北这边没有宝藏之类的东西。 而且那个假货也没有问过他这些事情。 显然,留着他不是这个原因。 武将军扶了扶额,有点烧脑怎么回事。 “既然生前无用,莫非死了有用?” “难不成他留着你,就是有一天,等你死了的时候用你?” 说完后,武将军觉得自己真相了。 但内心不由得打了一个突,他刚才骂周阳王生前无用了。 周阳王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顾雪一听这话,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有这个可能,他起事若是失败,就把你杀了推出去,而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别人看到你的尸体,也只会觉得周阳王败了,被人杀了。 若是他和蛮夷的阴谋成功了,他还是会把你杀了,这样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周阳王。 然后占领西北,攻打京城,若是成功了,就能占领皇城,自己当皇帝。 以周阳王的名义当皇帝,总好过一个无名之辈当皇帝。 毕竟,祖上,初代的周阳王是和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 借着周阳王的身份和资源起事,更便捷。” 林不言很佩服顾雪的这一番猜测。 估摸着,大概这就是真相。 假周阳王留真周阳王命的原因。 “既然他取代了你,你的妻子和儿女,怎的没有发现? 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吧?” 顾雪觉得这事说不通。 假的终究是假的,尤其是他的亲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难道,你的家眷和假周阳王同流合污了,选择了配合他?” 此时,周阳王一脸激动,反驳了顾雪:“不可能。” 顾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吼什么。 别人为刀俎,他都成鱼肉了,刚被放出来,不知收敛点。 说不定他妻子背叛了他也不一定。 这时,周阳王又开口了。 “那人每次拜访我,都很规矩,没有冒犯过我府中女眷。 就算住到王府,也只在前院活动。 我有意让他和我儿亲近,他也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太过守规矩,有分寸,不想与我攀扯太多。 现在想来,他似乎有意避开我府上家眷,也许是为了他假扮的时候,不被识破吧。” “而且,我与王妃情投意合,她是断然不会喜欢上别人,与别人合谋的。” 顾雪有点累了,揉了揉脑袋。 提议道:“姑且就把你当做真正的周阳王,具体的得我们见过那个假的,对比一下才是。” “现在,就让你见一见你的王妃。” “作为你的枕边人,她肯定能认出你。” “也该重新和王妃谈一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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