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么小小的一个琉璃杯，竟然要万金？” “那王妃这120台嫁妆里全是琉璃，那得值多少银子？” “王妃是巨富啊，九殿下好福气啊，能娶到这样的王妃。” “我大越现存的琉璃制品屈指可数，就连皇宫里都没多少。” “那些世家大族，家中能有一只琉璃的，也是少数，有也会被供起来，祖辈相传。” “我之前有幸运见识过世家大族王氏，他家中传下来的琉璃器具，那成色和光泽度，各方面都没法和九王妃的这些比。” “九王妃这120台可是顶级琉璃！” “王妃绝对不简单，听说她一个人拿下一座城，也只有她能拥有这么多精美琉璃了。” 在场的各位宾客，无论男女，都惊叹不已，大饱眼福。 稍微有点见识的，就数那几个其他国家的使臣了。 他们还没有离开，今日也是来凑热闹，沾沾喜气。 他们也出使过别国，见过琉璃。 所以知道，一只小小琉璃杯，可抵万金的价值。 不仅在大越值这么多钱，在其他国家也如此。 琉璃是稀罕物，这样的上乘制作，品质高的琉璃，更是价值高昂。 本来准备看热闹的夫人小姐，全都被打了脸。 “不可能，她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琉璃的？” “琉璃我都没见过，我只听我爹爹说过，我爹爹也只在书中看到过，那个农女怎么会有？” “难不成是九殿下弄来的，给她充当门面？” “九殿下要是能弄来那么多琉璃，肯定要大部分献给皇上的，皇宫里都没有这样的琉璃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宫里怎么会没有？” “我爹在礼部，我自然知晓，悄悄跟你说，皇宫里只有一件琉璃器皿。” “根据我爹描述的，皇宫里珍藏的那件，外观可没这么好，对着光看，里面有一些碎末在里面。” “从品质上来看，今天这120台嫁妆里的琉璃，那才是真正的上品。” “这里任何一件琉璃拿出来，都比皇宫里珍藏的那个好得多。” “你别尽是夸她了，长她的志气，灭咱们的威风！” “我也不想啊，可眼见为实啊，你没听见刚才那个使臣说的吗。” “说啥了？” “说这里一只小小的琉璃杯都可抵得上万金，那些使臣去过的地方多了，自然是见过好东西的。” “他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再者，他也没必要捧九王妃不是。” 说话的贵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刚才她口中一口一个农女。 到后面谈及琉璃时，就变成了九王妃。 几个贵女讨论着，旁边忽然有人插了一句。 “照这么说，九王妃的这些嫁妆的价值，岂不是比得上国库了？” 开口之人是个男子，他在旁边听了许久，回过味来忍不住发言。 他的声音挺大的。 他说完，整个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陷入思考。 倏地，刚才那个说自家爹在礼部任职的贵女又开口了。 “不对，是比国库还多，比国库多好多倍呢！” 寂静！全场鸦雀无声。 那位贵女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边。 心想，她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仔细琢磨了一下，也没有啊，她说的没问题。 不知道多久，才有人又讨论起来。 众人各怀心思。 大开眼界。 准备看顾雪笑话的贵女中，有一个直接气得不吃饭了。 其他宾客都坐上桌子，开宴了。 她却和丫鬟匆匆离开了。 回了自己府上，把自己关进屋子，一顿打砸。 “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一个泥腿子，哪里会有那么多好东西？” “竟然……竟然比国库的还多！贱人！” 顾雪坐在喜房里，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 知道的话，一定会翻一个白眼。 没错，姐姐虽然是泥腿子，但姐姐富可敌国！ 萧景奕看到那些嫁妆，也被吓了一跳。 顾雪的嫁妆一直保密，所以他也不知道。 也是今天才知道。 听到宾客们都说九王妃富可敌国。 比国还富，九王妃的嫁妆抵得上好多个国库了！ 萧景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王妃，真是给他好大的惊喜！ 顾雪丝毫不知情。 她本以为，琉璃这玩意在这个时代，算是稀罕物件，直接把空间库房里的拿出来，充当了嫁妆。 她万万没想到，这玩意稀有是稀有。 可它竟然一只万金了！ 宾客们都十分赏脸，面上都是笑容。 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 一场婚宴，可谓是宾主尽欢。 晚上，宾客都散了。 洞房花烛夜。 萧景奕走进洞房，掀起盖头。 柔声道：“饿了吗？” 顾雪摇头：“刚才吃了点东西。” 两人含情脉脉，喝过合衾酒。 躺在床上，有一茬没一茬聊着天。 经过萧景奕描述，顾雪终于知道，她“闯祸”了！ 为什么说闯祸呢？ 一个皇子妃的嫁妆，抵得上好几个国库。 要是让天子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是真没想到，竟然那么值钱。 这一刻，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听着小太监的禀报。 也知道了发生在萧景奕婚宴上的事。 皇帝也震惊了！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皇上吐出一口气。 笑了笑：“老九好福气啊。” “你说这个老九，他媳妇有这么多嫁妆，他之前怎么没提过他媳妇有琉璃？” “也不说给朕送一个？” 身边的大太监没有说话，这话没法接。 皇上能说九皇子的不是，他可不能。 小太监也站立在一旁。 最后皇帝实在是心痒难耐。 让大太监把皇宫里珍藏的那只琉璃摆件拿出来观赏。 皇宫这只琉璃制品，也是多年前从别国流入大越的。 品相一般，要是顾雪在的话，就能看清，这个琉璃摆件里面有杂质。 说白了，就是瑕疵品。 对于透明，半透明的琉璃器具而言，有杂质实在是很影响美观的。 可皇宫还是珍藏起来，把那东西当成了宝。 皇帝手中这个只是个摆件，只能观赏，不能使用。 “听说，九王妃带来的琉璃，里面还有琉璃杯？” 小太监是去了萧景奕婚宴的，自然清楚，他肯定道：“是，陛下，有很多个琉璃杯，各种颜色和各种样子的都有。” 皇帝抚摸着皇宫珍藏的那只，有杂质的琉璃摆件。 很是向往：“琉璃做的杯子，里面倒上酒，一定很美吧。” 这时小太监抢答了。 “陛下，九王妃的那些琉璃，比您手中的这个可好看多了！” 皇帝听了一愣。 忽然就觉得自己好穷，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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