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释放了精神力,不小心发现了花田底下埋着的东西。 竟然是人的尸体! 还有衣服,骸骨…… 皇庄里的花田,怎么会成了埋尸现场。 顾雪凝神,再次动用精神力,精神力所及之处一切都无所遁形。 她清晰地“看见了”花田土壤下面,埋着的尸骨大约有20多具。 女尸多些,男尸有几个。 顾雪见过逃荒路上的惨状,这些不足以吓到她。 她只是惊叹于,权贵们把人命当草芥。 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怎么就被埋尸于此了呢。 这些人,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有着怎样的命运…… 迫害这些年轻生命的又是谁。 既然藏在皇庄里,是觉得没人能发现么。 可惜被她撞上了。 凶手是庄子里的人? 还是皇亲国戚把人弄死了,让皇庄的人料理后事,所以就地掩埋? 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哪里不能埋,选择了花田这片土地。 是要用花香掩盖尸味……如此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等埋下的东西,逐渐腐烂,也有花香能掩盖。 好恶心! 真是居心叵测。 再想想奇怪的皇庄管事,不露面的庄头。 事情早在初见时就有端倪了。 顾雪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告诉萧景奕这件事。 精神力的事不能透露,得想个说辞才行。 萧景奕此时已经发现了顾雪的表情有些不对。 他很是担忧:“雪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顾雪瞧了他一眼,余光又瞥见妹妹在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花香。 她还用手往鼻子边扇空气,想闻更多点花香。 对了,味道! 她想到该怎么提醒萧景奕了。 萧景奕已经来到顾雪面前。 顾雪故意皱了皱眉,仿佛身体不舒服。 “我闻到这里的味道有些不对劲,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顾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萧景奕仔细吸了吸气。 怎么办,他只闻到了花的味道。 “是花太香了么?我闻到这花香比较浓郁,是不是被刺激了?” “味儿确实有些大。” 他小心呵护般地望着顾雪。 只要顾雪有任何一点不舒服,他就带她离开花田。 去呼吸一下庄稼的味道,比较好,更自然清新些。 “不是,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花香。”顾雪做出厌恶难受的表情。 “什么味道?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萧景奕建议道。 顾雪摇了摇头:“我闻到的好像是尸臭味。” “那种味道,只有尸体才有,就是饭菜坏掉了都不会是那种味。” “我们怕是走不了了,要是这花田的土壤下面埋着尸体。” “你说是凶杀呢,还是庄子里有人死了,把这里当成了乱葬岗,随意埋了?” 顾雪当然知道这些尸首不是随意埋的。 20多个呢,都是年轻男女,那些伤痕还在。 只不过,没有把土层挖出来,她不能肯定地明说。 总得看过后,才能确定结论。 萧景奕闻言,面色变了。 他自然相信顾雪说的,她从来不会有的放矢。 没想到这皇庄也不简单,藏污纳垢。 他更相信是凶杀埋尸。 庄子里哪怕有人意外身亡,也不会大胆到把尸体埋花田下面。 这下面能藏尸骨,看来管事和庄头是知道的。 除非有人深夜悄悄行动,不让其他人知道。 这个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很小。 除非对方是高手,武功高强,擅长避人耳目,没让庄头和管事,还有庄子里守着的人发现。 萧景奕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安慰道:“雪儿,那咱们就查出个真相。” “把这下面挖开,自然就知道下面是什么了。” “若是有人在皇庄故意害人性命,我定不轻饶。” 顾雪点头表示同意。 她内心清楚得很,通过精神力“看到”的那些,还没有完全被土壤和细菌破坏分解掉的衣物,不是寻常衣物。 都是好料子,不是庄户人能穿得起的。 所以,不太可能是庄子里的庄户被人杀害,而后直接被埋尸于庄子。 萧景奕见顾雪没有再皱眉,整个人放松下来,他也跟着愉悦不少。 顾夏见姐姐和姐夫两人,也不赏花,而是站在那边嘀咕。 她放下手中的花,跑到顾雪身边。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不玩了,这些花儿不好看吗?” “可是要回去了?” 顾雪见妹妹天真的模样,没有多言,而是提议道:“夏夏,走:我们先出去。” 顾夏跟在二人身后,退出眼前的花田。 “不是要回去么?姐,你们怎么不走了?”顾夏从花田里出来,看到没人跟着她走,好奇道。 “夏夏,这里有些事要处理,交给你姐夫就好。” “我们先等一会儿。” 顾雪说完,妹妹果然安静地在旁边等着。 萧景奕知道该干正事了。 他喊住了路过干活儿的庄户:“这位小兄弟,劳烦你去喊一些庄户过来。” “要男子,再多带些挖土的工具过来。” 庄户感到有些莫名,他不清楚眼前人的身份,只知道是贵人,更不知道贵人要做什么。 不过,他很听话,听到萧景奕的吩咐后,撒丫子跑去喊人了。 等待期间,顾雪也犹豫过,一会儿挖出尸体的场面,要不要让妹妹看见。 她可以先把妹妹送回休息的屋子,让她避开这些事。 就当只是来皇庄玩了玩。 不过她还是觉得,让妹妹知道一下也好。 知道这人世间的险恶,从而不会随意就相信人,以免她以后上当受骗。 又或者遇上农夫与蛇那种事情。 太单纯了不好,把世界想得太美,更不好。 她有权知道真相,慢慢地明白这个世界有着各种不堪。 不过,她最终还是觉得,应该由妹妹自己决定。 “夏夏,这片花田里,下面可能埋着尸首,一会儿庄户们过来要挖出来。” “你……你想看吗?” 顾雪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又不好太直白,把人吓着。 “啊?”顾夏是万万没想到。 刚才好闻的花香呢,她还猛吸了好几口…… 此时,她觉得花儿不美了。 “尸……有尸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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