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波人,买凶杀您妹妹。” “然后,接了任务的杀手,正好那天和虎子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由于野马发疯,场面比较乱,巧合之下,两人手中的画像都掉到了地上。” “他们彼此都拿错了画像,拿走了对方手中的画。” 顾雪点点头。 北璃国人是绿眼睛。 根据暗卫的消息,北璃的二皇子是断袖,尤其喜欢年纪小的男孩。 “他花钱让山匪绑走国公府的小公子,是看上了对方的相貌,想撸回去,那个……” “结果,那位小公子的画像到了另一波杀手手中。”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画中人。” “原本要杀的是您妹妹,因为拾到了国公府小公子的画,这样阴差阳错杀了那位小公子。” 顾雪深深呼出一口气,很是肯定:“而虎子把我妹的画像拿了回去,山寨的人也跟着弄错了人。” “想杀您妹妹的人是谁?”夜凌也有点懵了。 顾雪眸中闪过阴冷:“和我有过节,又在京城。” “不惜痛下杀手,这样的人没几个。” 顾雪喊了几个暗卫过来,交代一番,等人走后,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五皇子正掰着一个橘子,见到伺候的内侍进来,立即发了火。 “事情办好了没有?不就是一个人,用得了这么久?” 内侍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回殿下,没有找到机会,暂时不好下手,奴才会继续盯着的。” 五皇子没好气道:“滚吧!” “要是再办不好事情,就别出现在跟前了。” 内侍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眉眼狰狞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清明。 “诺!” 看着内侍离开的背影,五皇子翻了个白眼,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次日。 一名暗卫来报。 “王妃,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确有异常。” “他去过城南的一座民宅,那日正好是虎子说的遇到野马发疯的那天。” 顾雪眯了眯眼,端起一杯茶。 这下通了! 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出现在城南的民宅。 买通了杀手要杀她妹妹。 同一天,北璃二皇子的人也在南边林子的茅草屋中,买通了山寨的人。 北璃二皇子因着特殊的癖好,要绑走国公府小公子。 杀手和虎子走到同一个地方时,遇到野马发疯。 人群拥挤慌乱,两人把手中的画像弄掉了,然后无意中交换了画像。 拿走了各自的任务。 北璃人要求不要伤人,所以山寨的人只是抓她妹妹,没有上来就杀人。 而五皇子内侍派去的杀手,精准地要了国公府小公子的命。 顾雪写了个字条,交给了夜凌。 “去,让人把字条送到成国公手中。” “你亲自去把五皇子身边的那位公公绑了,丢到国公府。” “注意,检查一下,别弄得服毒自尽了。” “另外,让人乔装成五皇子的人,去威胁一下北璃的二皇子。” “告诉他,他的那些癖好,五皇子已经知道了。” “就说五皇子骂他是怪物废物,骂他定然是不举,不然也不会看中年岁小的男子。” “告诉北璃二皇子,他看上的那位国公府小公子,五皇子已经帮他除掉了。” “让他在大越的地盘,不要放肆,夹起尾巴做人。” “不然五皇子就把他不能人事,不能有子嗣的秘密,告诉北璃王室。” 夜凌闻言嘴角抽了抽。 心里默默地为五皇子点了一根蜡。 顾雪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嘴角不自觉地笑了。 五皇子,本来是让他卧床不起,最后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 现在嘛,他手伸得那么长,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他把北璃二皇子牵扯进来,是怕成国公无法下定决心对付五皇子。 尽管他十分疼爱那个小儿子。 作为成国公的老来子,那位小公子更是全家的心头宝。 但君臣观念在,就怕他会有所顾及。 就算成国公不拉五皇子下来,也还有北璃二皇子这颗棋。 他们二人,无论是谁,一个人出手就够了。 若是不够,她也能再添一把火。 为的就是把五皇子玩死。 成国公的小儿子受了无妄之灾,理应让这位国公参与进来。 为儿子报了仇,才能没有遗憾。 北璃二皇子,自是因为他的邪念,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始作俑者,自然不能让他活得那么舒服。 顾雪又翻出一些五皇子做了其他坏事的证据,把它们打包给了一个暗卫。 让他放到成国公府。 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公公,本来还想对顾夏出手。 只不过,他已经被顾雪派去的人绑了。 五皇子府。 “滚下去!找不到人就继续找。” “抓到他,绑到本殿下面前来。” 身边的长随瑟瑟发抖:“公公许是出去办事了。” 殿下找不到公公就冲着他们撒气,他也很怕五皇子。 也不知道公公去哪里了。 莫不是在这里看不到前途,跑了? 可私自逃跑出去,被抓回来也是死,他不信对方有这个胆子。 五皇子简直被长随的话气笑了。 端起茶碗就砸了下去。 “出去办事?哼!去哪里办事要这么久?” “他若是跑了,你们也别想活。” 长随战战兢兢关上门找人去了。 晚上,萧景奕回来了。 顾雪把事情和他说了。 得知顾夏没有再出去,暗卫也多调了些过去,他放心不少。 “我这个五哥,都出不了府了,还盯着我呢。” “他对付顾夏,就是对付你和我。” 萧景奕一副看不上对方的语气。 透露着浓浓的嫌弃。 顾雪想起五皇子那个人就觉得厌恶。 “你都是有封地的皇子了,他怎么总是盯着你不放。” 按理说,被赐了封地的皇子,在封地生活,是和未来的皇位没什么关系的。 也不知五皇子盯着一个没啥威胁的人作甚。 萧景奕牵强地笑了笑:“皇家基本上没什么兄弟情。” “估计是他觉得父皇对我好吧,让他不安。” 顾雪撇了撇嘴。 “我看他是没有安全感,自卑,不然别人分得一点皇上的宠爱,他就跟自己没活路了似的。” 成国公府。 一个麻袋落地。 “谁?”书房的门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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